梁聿步子再快,但也因為距離原因,比不上王先令的腳,不過好在他的到來仿佛點開了三郎的任督二脈,剛剛還在和軟包子似的任人欺負的三郎,表情都仿佛靈動了起來,像是木偶被注入了靈魂。
王先令要踹他,他又沒被人捆縛控制著,就地一滾就躲過了王先令那一腳。
梁聿這個當大哥的完全就是關心則亂,他心裡弟弟一直是需要保護的,但是三郎在他和家人的呵護下,也漸漸成長出了可以保護自己的力量,再不是剛出生時那小小一隻,仿佛隨時會短期一般的瘦弱嬰兒了。
見到三郎平安無事,梁聿這才鬆了口氣,但他心頭的怒火併沒有消散。
「王先令,我弟弟到底做了什麼樣的事情,你要這般欺辱他!」
梁聿質問王先令。
這位刺史家的小衙內正為自己剛才失了腳而憤怒。
一個白丁下等人罷了,怎麼還敢躲!
現在又被梁聿如此質問,這等賤民還敢叫他的大名,甘泉書院的山長都不夠資格叫!
還問他要理由,他要弄爾等賤民,需要理由嗎?
「他做了什麼樣的事?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你這好弟弟竟然從我的面前走過,一身卑賤氣息把老子的好心情都弄沒了,你說他該不該打?」
什麼樣的出身就決定了什麼樣的命運,這等勉強算的上耕讀之家的貧家子對上他還敢反抗!
王先令冷笑著,腳尖踢了踢地上的長弓。
「我本來也沒打算怎樣,只不叫他拉拉這弓,你弟弟不識相,一點面子都不給我,沒關係,你要是能拉開這弓,我今天也放過你們兄弟倆!」
說著王先令腳尖一勾,地上那把長弓就被他腳尖踢起,甩向梁聿的方向。
「梁思安,不要衝動!」石中原也終於一瘸一拐到達現場。
「這弓你拉不開的,這是外面的一石弓,你還沒上過騎射課!會被弓弦打到手的!」要是被這樣的弓打到一下手臂,他這手至少要腫個十天半個月!
書院騎射課練的弓才不過是二斗弓、三斗弓,連破甲傷人的力量都沒有,可王先令帶來的這把不一樣,是外邊力士才會用的一石弓,他們書院裡估計都找不出半個人能拉得動這弓的!
石中原腦子紛亂,他叫梁聿過來是想讓他和王先令道個歉,委屈一下,和王先令低個頭,先把三郎帶走。
甘泉書院幾個惡霸人物石中原都了解的很,那種嬉皮笑臉,一踩就折腰的人,王先令還懶得欺負,越是像梁聿弟弟這般不說話的軟包子,還有那種倔強反抗的人,王先令最喜歡欺負。
可惜還沒等他把經驗傳授給梁聿,這小子就飛奔了出去。
早知道剛才他就不走那麼快了!
嘶——他的腿可真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