削個木頭做些把玩的小玩意而已,無傷大雅。
榮叔閒如今一心想與梁聿說的還是那讓他在如此涼爽天氣冒得滿頭大汗的事情。
「前幾日不是我阿娘壽辰嗎?我阿爹在壽辰宴上當眾送了我阿娘那副觀世音像,好傢夥,這就和捅了蜂窩一樣!」
事情會變成這樣,是榮家父子也沒有想到的。
「最近我阿娘一出門就被人堵,她最近天寧寺禮佛都不去了,只能待在家裡念念經文,就這樣拜帖還一疊一疊往我家裡送,我家門檻都快被踏平了。」
榮叔閒算是真正意義上理解了什麼叫做門庭若市。
但這還不算完。
「若單我阿娘那邊這般也就算了,讓我阿娘回外祖家住個幾日避避風頭也是了,我阿爹那邊也淪陷了,如今他都待不得聚賢堂,隔三差五就有人請他出去聽書喝茶,不然就是站在店裡和他閒聊……」
說到這裡,榮叔閒哀怨看著梁聿,他真沒想明白這小子哪來的這麼大魅力,讓整個揚州城的人都為他如痴如狂。
從前也沒有見著這麼多人痴迷佛教啊!
看到梁聿一臉無辜,一副置身事外的表情,榮叔閒更加來氣了,上手就掐了掐梁聿還有些軟乎乎的臉蛋。
「都是你這傢伙惹出的麻煩,我剛才路上過來,還有早八百年都沒有聯繫過的親戚過來和我攀關係,話里話外全是在打聽你的!」
這也是導致榮叔閒在這涼爽日子裡滿頭大汗的原因。
從聚賢堂到工坊不過短短一炷香時間的路程,他艱難走了快兩個時辰,頂著秋日陽光不停與人重複寒暄,最後他悟了,裝作腹痛,拔腿就跑,這才有機會找梁聿這罪魁禍首「問罪」。
捏了一把梁聿的小臉蛋,榮叔閒就當自己已經了。
他能捏這小子的臉估計也就這幾年了,這小子精瘦,最近伙食好起來了,身上才長了些肉,過個幾年臉上奶膘消下去了,估計想捏都只剩下一層骨頭和皮了。
「我的錯,我的錯。」梁聿倒也好脾氣,任揉任搓,還討好給榮叔閒斟茶。
他也明白,那些人都是想要找他求畫的人。
當初他給盛家老夫人壽辰畫了一幅大尺幅的觀音像之後就沒有動過筆了,滿揚州城的人都在找哪個畫觀音像的畫師,這隔了數月,他才又給榮四掌柜的家娘子畫了一幅。
雖然不是故意的,但「飢餓營銷」了這麼久,可不就是供不應求,這幾個月的時間全部都累積在一起爆發了嗎?
就是可憐了榮四掌柜的家人,連累他們應付了。
「要不你叫他們來找我吧。」事情居然發展成這樣,梁聿也有些過意不去,乾脆與榮叔閒提議道。
也不用瞞著他了,讓那些人都過來找他,還榮四掌柜的家人一個清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