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十分聰慧,阿兄話都說到這裡了,他自然是已經明白阿兄為什麼這麼做的原因。
只不過甲舍那些人當眾嘲諷他和二兄,阿兄當面為他們反唇相譏了不說,這麼多日還一直念著這事,這個複合弓應當就是阿兄為了讓他和二兄有自己反抗那些人的實力做出來的吧。
三郎從前從來沒有見過這個樣式的弓箭,定然也是阿兄不知道廢了多少神思為他們造出來的。
兄長如此愛護,這叫三郎眼中淚水怎能忍得住?
看到三郎掉金豆豆,梁聿也有些心疼,伸手擦掉他的眼淚,把小孩攬進自己還不算寬厚的懷抱里。
摸著三郎的腦袋,一下一下拍著他的背部,就像小時候無數次安慰他一般,輕聲在弟弟耳邊道:「不哭不哭,翻年就是十歲的小大人了,還掉金豆豆,榮兄也在呢。」
「阿兄。」三郎是真忍不住,可聽到阿兄說起小時候哄他不哭才說的「掉金豆豆」的話,又忍不住臉上一燒,臊的慌,故意壞心用阿兄肩膀的衣裳給自己擦了擦眼淚,才小聲反駁:「才沒有掉金豆豆,只是阿兄對三郎太好了,三郎忍不住感動。」
「傻弟弟。」梁聿笑了,「阿兄不對弟弟好,誰對弟弟好?」
「嗯。」三郎也跟著阿兄傻傻露出一個笑臉。
幾步開外,二郎拉弓射箭。
「傻三郎,這麼大了,還和阿兄撒嬌。」
榮叔閒就站在二郎旁邊,隨時看著二郎,本來是要在他拉弓姿勢不對的時候出口提醒,此時笑了笑。
「二郎也是大郎的弟弟,不過去撒個嬌嗎?」
二郎撇撇嘴,「我可不是三郎那綿軟的性子,將來阿兄繼承家業,不論作什麼,我都會是阿兄的助力。」
阿爹說過,兄弟齊心,才能把日子越過越好。
二郎早就想過了,如果阿兄將來要去當個商人,那他就給阿兄當個跑堂的,當個掌柜的。
將來阿兄如果要做官,那他就給阿兄當主簿,當師爺,當幕僚。
如果阿兄要做個大地主,他也要給阿兄當個管事的,管家裡千八百畝的田地。
原諒二郎的想像力,最多也就只到這裡了。
再一箭射出,二郎低頭上箭的時候,榮叔閒又聽到他輕聲說道:「再說了,我也是做兄長的。」
家中那麼多兄弟,阿兄是最大的,每個小弟弟都喜歡和阿兄撒嬌,阿兄又哪裡有這麼多時間一個個安慰過來?
他也是兄長,也應當和阿兄一樣,站在兄長的位置上,而不是當一個撒嬌的弟弟。
榮叔閒也有兄長,不過他家中不過兄弟二人,與上面兄長年歲差距大,他又是小的,梁家兄弟這般的手足情,他到底未曾感受過。
這方四人練箭,卻不知甲舍學子目光統統放在他們這邊,特別是梁聿拿出了這造型有別與傳統弓箭的新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