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共射了四箭,本來是一隻手四下, 但念著他是讀書人,右手還要寫字,就全打了左手。
到現在梁聿左手都還火辣辣疼呢!
真是傷上加傷,阿爹回來就知道教訓他,一點都不知心疼他!
「郎君,這期旬假您歸家嗎?」團圓小心翼翼問。
家主歸來了,那麼就是說他阿爹和阿兄也一同歸來了。
梁聿這時候正惱著呢,心也就沒那麼細了。
藥也塗完了,他裹著被子往床裡面一滾:「誰愛回誰回,那個家已經容不下我了,我還回去作甚麼!」
團圓也聽的出梁聿是在說氣話,平時瞧著郎君都正經的很,如今說這孩子氣的話,到也有幾分新鮮。
團圓心中偷笑幾聲,也不急著回家見許久未曾謀面的父兄,坐在郎君床邊,柔聲勸慰了幾聲。
家主是個好父親,郎君入學來也確實不對,明明家主是送郎君來學習的,可郎君連一分心思都沒有用在學習上。
士農工商,這世道便是如此,不做個官就算不得出息了。
甘泉書院也不是好進的書院,郎君若是如此浪費光陰,確實是白費了家主為子深謀遠慮的心思。
團圓諄諄勸導,梁聿也不是不懂,更不是沒有聽進去。
他沉默著未說話。
一個擁有現代思想的人,又有早就定下的理想與夢想,你讓他如何願意照著別人安排好的路,決定好的目標前行?
這麼一會兒功夫,梁聿也冷靜了下來。
又恢復了往日在團圓面前那個穩重的形象。
團圓也知道自己只是僕人,雖然郎君已經漸漸認同自己的身份,把自己當未來的左膀右臂培養著,但是不該他說的話,就算郎君脾氣好,他多說了怕是也要惹得郎君厭煩。
所以原因也懂的及時閉嘴,只是稍稍勸誡了幾句。
他也明白自家郎君是個明白事理的。
……
弓箭惹的事,所以後來梁聿給二郎和三郎做的兩把複合弓也被阿爹給沒收走了。
對此阿爹的說法是:普通弓都還沒練好,就想著走歪門邪道,一時的精準和力道上去了又如何,君子六藝,射以觀德,走這奇技淫巧之工,終究是落了下乘,無人會承認。
既然想要贏,那就堂堂正正地贏,這才是學習六藝的真正意義。
阿爹這番話,即使沒有在二郎和三郎面前說,也把梁聿說得抬不起頭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