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十分簡單, 榮家工坊中的匠人都是做習慣了雕版工藝的匠人, 也有不少從前做的是木板水印。
踩在巨人肩膀上的梁聿把自己後世得到的知識傳播與這個時代的匠人們,只需要這么小小的點撥, 就讓本應該在這個時代緩慢發展幾百年也不一定出現的餖版拱花工藝提早出現。
梁聿看過成品, 就算是經歷過網絡資訊時代,什麼優秀的作品都見過的梁聿也不得不說,這樣的成品絕對是藝術品。
九郎也見過成品, 他在家的時候,綠衣帶來給他瞧過。
那樣精美完全看不出是印刷的成品, 確實會複雜一些。
「梁聿,你覺得垂髫稚學怎麼樣?」九郎把自己思索了多日的名字告訴了梁聿。
他緊盯著梁聿的臉,生怕在他臉上看出一點不滿的表情。
梁聿把起名這樣重要的事情交給了自己,要是他搞砸了怎麼辦?
「垂髫稚學……」梁聿輕聲念著這四個字,在九郎心慌意亂之時,他笑著看向他,「很不錯的名字,正好我們的目標讀者就是垂髫小兒。」
九郎聽到梁聿肯定自己起的名字,眼睛都亮了亮。
「九郎你著急回家嗎?要不在書院等我一下,我這就把封面畫出來。」封面的人物梁聿早就決定用雜談漫畫裡的主人公作為主角,情景則是截取月刊里的第一個成語「懸樑刺股」。
「我在這裡等你吧。」九郎今天既然能出來,就是已經把祖母那邊安排妥當了的,他也想第一時間看見月刊的封面。
正好桌子上的顏料都是現成調好的,兒童月刊……不,現在應該叫正式的名字《垂髫稚學》了。
《垂髫稚學》的大小與梁聿小學時看的讀物《小學生天地》的大小相同,他現在畫的封面尺寸也與之相同。
雜談漫畫的主人公又是他畫習慣了的,短短几筆就勾勒出了一幅「懸樑刺股」的畫面。
費時間的還是「垂髫稚學」幾個字的設計。
梁聿用不同的字體書寫了一遍,他雖然筆走龍蛇,但是一點一划其筋骨也大多是灑脫的風格,而《垂髫稚學》是一本面向於蒙學兒童的書籍,梁聿想要表現出來的風格是更加稚趣可愛一些的,所以梁聿寫了數遍都十分不滿意。
九郎在旁邊看著他寫廢了數十張紙,眉頭也微微擰了起來,便知道他是不滿意自己寫的字。
「這張不行嗎?我瞧著這張寫的挺好的。」他從桌子旁邊撿起梁聿寫的一張紙。
字確實是不錯,但與梁聿想要的風格相差甚遠,是他一開始還沒有琢磨透的時候,隨手揮筆寫的,帶著很強烈的個人風格,但卻與《垂髫稚學》的風格十分不符合。
後頭梁聿意識到自己想要的是讓垂髫孩童一看就會喜歡的字體,筆下的風格也逐漸往圓潤可愛的方向靠去。
可這本就不是梁聿擅長的字體,以至於後頭寫的一張比一張差,還不如他最初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