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都說不利索,楊文軒已經被三郎生拉硬拽到他屋裡了。
正好屋裡還有三郎給自己順便的洗澡水,還滾燙的,又摻了幾桶涼水,先把楊文軒身上的污漬沖乾淨。
熱水不夠,三郎又提著空桶去拎。
在書院用熱水可比在家方便多了,每個宿舍都有水房,要用熱水了,提個桶,提個壺去水房舀就是了。
三郎腳程也快,楊文軒最後一通熱水還沒用完,他就又回來了。
「這兩桶給你洗頭,我這裡沒有皂莢,我問隔壁借的。」三郎還是個小孩,頭不油,平日都用清水洗,主打一個省錢。
瞧著楊文軒不自然的臉色,三郎又補了一句:「放心我沒說你的事。」
楊文軒接過三郎遞過來的皂莢和熱水,他口舌笨拙,此刻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好。
等洗乾淨自己了,連頭髮都透著皂莢的清香,他肚子裡向三郎攀談的腹稿也打了八百遍了。
接過一出去,對上三郎的臉,第一句話卻是:「對不起,弄髒了你的地。」
「你叫什麼?我瞧你好像有些眼熟,卻記不起你的名字。」三郎沒接他前面的話,只問起他的名字,算是繞過這個話題。
楊文軒虛長五六歲,玩不過八百個心眼子的三郎,半個時辰沒到,就把自己的事給三郎倒的乾乾淨淨,包括王先令欺負他,他是綢緞商楊家的嫡子,但他爹想改換門庭,讓他戶籍掛在一個遠方親戚哪兒等。
比起三郎,楊文軒可以說是十分天真無邪了,也難怪被王先令欺負了這麼多年,連個反抗都沒有。
「你就不想報復嗎?」三郎問他。
「報復?」楊文軒低了頭,「他是王刺史的兒子,得罪了他,我爹把在揚州的所有鋪子都賠進去還不夠……」
「你爹知道王先令在書院這麼對你嗎?」三郎又問。
楊文軒搖頭,「我進書院前,我爹對我說好好讀書,別得罪了小衙內。」小衙內說的就是王先令。
「他生意忙的很,他雖然重視我讀書的事,可楊家也不只我一個兒子……」他雖是嫡出,但一不是嫡長二不是幼子,前頭除了嫡長兄還有庶出的兄長,後頭除了嫡出弟弟,還有數個庶出的弟弟,他幼時還沒在家中長大,除了一樣讀書,哪樣都比不過家裡的兄弟。
他不願讓家裡這些事污了梁思璋的耳朵,可三郎何等聰慧,他話說一半,也明白的七七八八了。
「所以你日常就躲在羊圈裡?」
楊文軒點頭:「那邊污糟,王先令不願去的,我能安靜看會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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