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人格到□□,所有的傷他都受過了,但他不想讓梁思璋遭受他受到過的一切。
他不過是一個庸庸碌碌的凡夫俗子,但梁思璋不一樣,他有天賦,他是天才,他的想法,他的抱負,他的文墨,都是他無法企及的存在。
他應該活在光下,他不該因為王先令這樣的人被打斷傲骨,跌入塵埃。
在說自己的傷痕的時候,楊文軒連一滴淚都沒有掉下,卻在此刻面龐落下大顆大顆的淚珠。
「山長,求您相信我,我不是唯一,還有其他學生!而現在!現在!王先令已經把他的魔爪伸向梁思璋了,梁思璋您知道嗎!就是甲舍那個才不過九歲的孩子,他的策論寫的很好,每次都能得優等的評價,我求求您,救救他!救救他!」他哽咽著,卻不願讓自己顫抖的聲線破壞掉話語的清晰,他想跪下,想要祈求山長救救他們,救救梁思璋!
山長現在已經是他唯一的了。
「你起來。」看到學生如此,山長如何不心痛。
就連之前不怎麼相信,或者意圖和稀泥的幾個夫子瞧著也是於心不忍。
王刺史是揚州父母官,怎麼就教養出王先令這麼一個兒子!
想要讓制裁王先令……
難!難!難!
夫子們不是沒有憐憫之心,不是不願正義存在這人間。
只是他們年歲長了,原有的那顆赤子之心也在這滾滾塵世中染了世濁塵埃,但卻無奈明白活在這世間處處都是身不由己。
三個「難」字是鎖在夫子眉間的川字,是他們心頭揮散不去的憋悶,是哀其無法抗爭的無奈。
此時的楊文軒,何嘗不是當年那個退讓的他們。
只不過楊文軒的遭遇,比之他們更加悽慘。
「山長,求您救救我們!」楊文軒用盡全身的力氣不願意起來,如果有其他法子他也不願意這樣惹人厭的強求山長,可此刻若是不把山長搬去的話,梁思璋還有他的兄長,全部都……
回想起王先令折磨人的手段,楊文軒就是通身一顫。
「我定然不會讓梁家兄弟出事的。」如果楊文軒沒有說梁思璋的名字的話,山長不會直白說出這樣的話。
承諾給出去了就要做到,而山長自己也不確認能不能在揚州刺史的庇佑下讓王先令這等惡徒得到懲罰。
他一個山長能做的也不過只是把他趕出甘泉書院,告知其餘書院此子品性罷了。
多余的他又能做什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