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這次梁聿家裡給這三個貴公子帶的手信,讓府上當家的夫人大娘子多問了幾句,這才知道自家府上的小郎君這幾日都在同窗家中做了什麼。
是不是邀請人家小同窗加入馬球隊,那是他們孩子自己的事情,大人們不管這麼多,但是他們知道「禮不可廢」,又從自家小郎君口中得知那同窗家境也不過是個普通,瞧著頂多稱上一句耕讀之家,他們的同窗平日裡還自己動手劈柴。
也不知道三府的夫人腦補了什麼,過幾日一家府上過去一輛大馬車,說是裝的回禮,還有他們家小郎君的口糧。
柳娉娘不過一小戶人家的女子,如何見過這陣仗,一府一個管家,人手一張燙金的禮單帖子,送來的東西倒不是什麼金銀珠寶,均是些瓜果蔬菜還有米麵油糧,但架不住量多呀!
一家一輛大馬車,這三家也商量好了,東西雖然各有不同,但細算來每家價格都差不多,唯有榮家送來的稍貴些,但他家送的是筆墨紙硯,榮家族產的便有,算下來也無需太多成本。
「聽小郎君說了,梁小郎家中讀書人多,兩個弟弟也都是在甘泉書院進學的,夫人就準備了些筆墨紙硯,也是勉勵郎君們勤奮讀書。」說話的是榮府的管家,他朝著柳娉娘恭敬行禮,並沒有因為她只是平頭娘子就對她不恭敬。
以榮府管家為首,霍小侯爺家的,中都督家的,也上前同柳娉娘這穿著麻衣的百姓家娘子行禮,報上送來的禮單。
「小爺帶回去的臘肉和臘腸府上家人都吃著好味,咱家小爺好吃蟹,府上養著的海蟹,送來兩簍,給梁小爺吃個鮮!」霍小侯爺家的這個管事說話雖然溫柔,但聽著語調尖聲細語,再聽這有異於揚州的口音還有這一口「咱家」的自稱,竟是個太監。
這京都來的太監管事都對梁家的當家娘子溫言細語,中都督家的更不用說了。
「回鶻過來的鮮瓜乾果,給幾位小郎君甜甜嘴。」這管家說話與柳娉娘說話時雖然帶著笑,但看他通身氣魄就知道這也是一位在府上說一不二的大管事。
榮曦光幾個也是跟著自家大車的回禮一起過來的,管事安排了這麼多禮物,一家一車,加起來都有三大車了,可這三位還尤覺不夠,仿佛這禮物再多點,梁聿臉皮上過不去,一不好意思,就能答應他們加入馬球隊了一般。
「這裡面是葡萄,你放在地窖里,冬日裡敲開還能吃到新鮮葡萄!回鶻人都是那麼藏葡萄的!」周靈胥彎腰從籮筐里拿出了一個土疙瘩,抽了榮曦光革帶上掛著的寶石短刀,一點不講究就往這土疙瘩上敲,瞬間塵土飛揚,但也露出了里面顆顆飽滿的鮮葡萄。
這季節雖然還沒有入冬,但揚州的葡萄也早就過季不知道多久了,竟然還能在這個時候看到這麼水靈的普通。
榮曦光幾個來了柳家小院多日,都和梁聿幾個一樣熟悉這小院了,霍斯摸了水缸上掛的葫蘆水瓢,舀水就去沖葡萄。
「上回我問周五要,他說自己都不夠吃,這回到捨得給你一大簍子。」霍斯這小子還挺有心眼,知道用這話讓梁聿不得不承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