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郎君閒著沒事,那就去牙行瞧瞧那些有手藝的僕人吧!
梁聿也是真的閒,除了和團圓出門之外,還搶了阿婆出門給阿娘買藥的活。
「你舅公家的鋪子去年搬了,今年在南門橋後第一家!」陳氏不放心追在外甥身後喊。
她手上還提著個籃子,本來是要給兄嫂的醃菜,秋日裡收的雪裡蕻,醃了個把月了,這時候吃正脆口。
但這醃菜她給兄嫂一家送去沒什麼,若是叫大郎送去便有些不合適了,她便沒把籃子遞出去。
陳家藥鋪,雖然阿娘每年都要病上這麼一場,不過梁聿一年到頭都去不到幾次。
先別說這位舅公家的藥鋪離他家住的榕樹坊離了快有一個城的距離,他記憶里的舅公一家也不是好相與的性格。
牙行離得榕樹坊更近一些,梁聿也不急著抓藥,順著來吧。
舅公家關門了,他還能從側門把門敲開,大不了提點糕點禮物去唄,牙行要是關門了,誰來給你開門,梁聿可不認為自己有這麼大的臉。
城裡幾個牙行,官方的,還有私人的,團圓都讓中人給他留意著,這次給他送口信的是官方的,在官方的牙行做事,大小也算個吏,原本是不會搭理團圓的,不過團圓有超能力啊!
給塞了一角碎銀子,看在錢的份上,不過留意一下,遞個口信,也不算什麼。
梁聿今天穿的是一身靛藍的窄袖胡服,腰上系了一根牛皮革帶,這可不是阿娘給買的,是阿爹帶回來的,團圓從箱子裡翻出來,給他家郎君搭配這身衣裳。
腰間還還掛了個香囊,是阿婆給做的,兄弟六個一人一隻,香囊里還放了幾丸香丸,也是阿婆做的,具體也不知有何作用,不過阿婆讓帶著,梁聿就乖乖每日帶著。
香囊旁邊還掛著一個玉佩,家裡原先也沒那個閒錢買這些配飾,不過阿爹這次回來好像繼承了老家的遺產一般,給了他一箱子的東西,說是梁家那邊的長輩給的。
梁聿本來是不耐煩戴這些東西的,不過團圓倒是興致勃勃,十分喜歡給他搭配這些東西。
他早上起來,穿好衣裳,想把這些配飾甩在原地,抬頭就會看到團圓可憐兮兮的表情,好像他浪費了他的心意一般,梁聿頂不住這眼神,只能任他擺布了。
自梁聿邁腿進來,牙行的中人瞧他這穿著打扮,就知道這位是主子。
態度比起對待團圓時候熱情了不知道多少,本來是想打發個做學徒的侄子去招待團圓,瞧見梁聿之後,諂媚著笑臉,自個就屁顛屁顛過去了。
「小郎君,來瞧下人?」見著團圓,中人也知道他是為了什麼而來了。
原先看團圓,中人只以為是有幾個錢的地主商家準備在城裡置產,因為團圓是良籍,來去又只騎著一頭小驢子,瞧著不像哪家公子哥,最多就是個地主家的傻兒子,挑人又龜毛,看來看去一個人都沒買下,若不是出手還算大方,他都不稀罕招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