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這點力氣哪裡敵得過梁聿,反而換來他的一個瞪眼,一隻手就擒住了九郎兩隻腕子:細狗還想和他斗?
又沒好氣白他一眼,道:「你放心吧,新的棉襖,布料都是我娘過了水才給我縫起來的,今早上才上身,一點不髒!」
九郎:……
他是嫌這個嗎?
「我沒發燒,不穿你衣裳,你別凍著了……放開我。」他奮力想把手從梁聿手裡抽出來。
這才幾個月沒見,梁聿就像吃化肥了一般,騰地就比九郎大了幾圈,從前的衣衫全不能穿了,先不說二郎和三郎兩個為了誰先繼承阿兄的衣裳暗自鬥成烏雞眼,就說娉娘、阿婆還有團圓娘,家裡三個成年女性,一有時間就要拿針線縫上幾針,就連阿公,也沒想到自個晚年還能學會裁衣,還有縫尿布。
雖然只是他家老婆子給畫好,他照著用剪子減下來,但縫尿布就是真上手了。
家裡女人都去給幾個大的做衣裳了,可憐他的寶貝六郎,晚上睡覺都找不著一塊好尿布,疼愛親孫子的阿公,自己上手做,也不能讓孫子的屁屁受苦。
緊趕慢趕,娉娘在病床上都要戳幾針,終於給梁聿折騰出這身衣裳,今早上瞧著兒子上身的時候,柳娉娘可沒想到還不到中午兒子就在外面要為了另一個小子連娘親做的衣裳都要脫了,那小子還不要!
可惜九郎的拒絕沒有什麼用,現在的梁聿折騰九郎就和折騰小雞仔一樣,厚厚襖子把九郎整個人都裹起來,怕他亂動,梁聿直接用粗暴的。
解下來的腰帶捆在襖子外面,連九郎的兩隻手一起束縛得緊緊的。
綠衣得了錢婆子的消息,著急慌忙趕過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梁聿衣衫半解(不,人家還好好穿著裡邊的衣衫呢,就是脫襖子的時候弄的有點亂),她家主子頭髮散亂(披風包頭弄的)粉面桃腮帶淚(和梁聿使勁呢)。
「你在幹什麼!」綠衣直接都破音了。
她剛才接到錢婆子的消息,說是團圓帶著個眼生的小廝過來了,她還以為又是有信給主子,立馬回屋換衣衫,才換了一半,又見錢婆子帶著她們院裡的一個二等丫鬟過來了。
這丫鬟,綠衣記得今日是跟在主子身邊的。
見著綠衣的時候,眼眶還通紅著,綠衣思襯她這是翻了什麼錯,被主子罵了還是被錢婆子罵了?
就聽到這丫鬟結結巴巴話都說不完整:「綠衣姐姐,姐姐,雪蟬丟了,外院有個小丫鬟說在聽雨亭瞧見了雪蟬,主子找過去,被個沒見過的男人……」
小丫鬟說到這裡眼淚又掉下來,抽抽搭搭不敢繼續說,綠衣才聽了前半截已經是怒火中燒,她本來就不是個好性的,撩手就拍了這丫頭肩膀一下。
「怎麼了,你快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