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昨日就應該去了,他和徐娘約定的時間就是昨日,可一時興起過來看了九郎,又被他突然發燒耽擱了時間,等梁聿從榮府出來的時候,都快到點燈的時候了。
他這時候要是去宜春樓,正好趕上宜春樓掛燈籠接客,再和徐娘說完事,估計城內都宵禁回不了家了。
最近他老爹夜夜披著星辰歸來,帶著寒風也要摸進他被窩給他夢裡都要凍一哆嗦,梁聿可不敢這時候夜不歸宿,不然到時候老爹問起他去哪裡了,他都不知道應該怎麼解釋。
沒有辦法,讓團圓給徐娘去了個信改約了今日,他從榮府出來就歸家了。
宜春樓的老鴇徐娘,這一年也算是看著梁聿長大的,她心中十分喜愛梁聿,不光因為他那一手驚艷整個揚州城的畫,更是因為這孩子平等待她的那份真情。
青樓楚館、煙花之地,最多的就是「情」,可最讓人珍惜的也是「情」。
梁聿今天沒穿那件被九郎稱作「丑棉衣」的襖子,他身著一件朱紅的翻領胡服,因為昨夜雪大,怕今日化雪濕了鞋子,他腳上穿是一雙防水、防滑又保暖的牛皮靴子,這一身盡顯少年風采,絕對不會像昨日那身衣裳一般被誤認成小廝。
也不算梁聿知道今日要上青樓,就穿的和開屏孔雀一般。
他倒是想穿昨日那件,可九郎那小子也不知道怎麼整的,小伙子非愛整些花里胡哨的,屋裡伺候的全是小姑娘也就算了,他那襖子就在他屋子裡擱了一下,出來重新套上的時候,香得團圓都直打噴嚏。
晚上阿爹還要鑽他被窩,梁聿可不敢把這香得能引蝴蝶的襖子往他鼻子底下湊,就算舍不得阿娘做的厚襖子,也只能叫團圓先藏了,等味道散了再拿出來。
早上他穿這件胡服出去的時候,阿婆還問他怎麼沒穿她們做的厚襖子,讓他別凍到了。
梁聿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他平時就算有萬般口才,這時候也想不出個解釋的緣由來。
他老爹今天倒是破天荒的還在家,沒一大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此時正坐在桌子邊喝麵湯,抬頭開口就給兒子套了口黑鍋:「他娘給他穿多了漂亮衣裳,他現在哪裡還穿的上丑襖子?」
梁聿這還百口莫辯,大不孝瞪了他爹一眼,丟下一句「約了同窗玩」,就趕緊溜了。
梁家小院裡,娉娘和疼大外孫的陳氏瞪著這不著調的爹,偏幫梁聿說「大郎出去與同窗交際遊玩,自是要穿的體面些,咱家孩子不如人家才好嗎?你這當爹的,就知道拿話刺他!」這些個數落老爹的話,梁聿跑的快,是聽不著了。
他才進了宜春樓,徐娘早早得了消息候著,她也許久未見梁聿了,乍瞧見他,自是眼前一新,拉著人在自己跟前轉了好幾圈。
「喲喲喲,這是哪裡來的俊俏小郎君,可是頭一回來?姐姐瞧著真是面生呢!」她還是頭回瞧見梁聿穿這麼好的衣裳,大半年不愁吃不愁喝,梁聿個子蹭蹭長,臉上、身上肉也豐盈了許多,這和徐娘初次見他,都快看不出是同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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