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入海看他還死鴨子嘴硬,冷笑了一聲。
「老太太聽著,我不打你,但這事沒那麼簡單過去,我是你爹,我不管著你,你學壞了,以後害了主子,害了郎君,你老子頭割下來,去了黃泉都沒法向老主子交代!」
團圓到底年紀還小,他爹一句句話,就連臉上的每個表情,都壓在他最後的心理防線上。
梁聿和團圓在家住一個屋,二郎、三郎也放假在家,他們那屋的床直接拆了,重新打了個大通鋪,幾個大的哄睡了倆小的,梁聿見團圓久久沒回來,就出去找了。
還沒進去團圓爹娘房間,就透過窗子看到罰站一樣的團圓,不知道兩父子在對峙什麼,梁聿看不到何入海的表情,但是能看出團圓此刻的表情是很緊張,很侷促的。
「何阿公,怎麼了?」梁聿敲了敲窗框,吸引了屋裡兩父子的注意。
「郎君。」何入海對團圓可以聲色俱厲,但對上樑聿卻是恭恭敬敬的。
何入海不知道團圓名下的工坊,還有買下的王家舊仆,小郎君知不知道,可這兩筆銀子加起來四千五百八十兩,不管是對團圓來說,還是對小郎君來說都是一筆難以短時間獲取的銀錢。
梁聿和團圓眼神對上,後者在自家老爹一轉頭的瞬間,身上繃著的勁一下就放鬆了,他苦著一張臉,忙乘機擦去額頭流下的冷汗。
對上他老爹的審問,他實在太難了!
何入海和梁聿略說了幾句,並沒有在團圓還沒有承認的情況之下,貿然說房子和匠人的事。
梁聿臉上揚著淺笑,幾句話把團圓喚了出來。
「夜深了,燙個腳睡覺了,團圓,還不走?」
團圓連忙接上:「哎,郎君,團圓這就去打水!」
何入海沒有阻攔,但他也不會放棄。
轉日,他就又找上了團圓,一連三日,團圓這幾天飯都吃不香了,和梁聿商量著怎麼辦,然而還沒等他們兩個人想出個妥帖辦法,何入海已經把事情告知了梁勉。
這天晚上樑聿在進房間的前一刻,被他老爹叫住了。
前幾天是團圓在他爹的目光下一動不敢動,現在輪到梁聿了。
而梁勉只會比何入海更狠。
他直接把何入海那裡拿的證據摔到梁聿面前。
「解釋。」
梁聿低頭看,官府留存的屋舍契書,還有幾個匠人的賣身契都在這里了,上面的名字寫的都是「何文山」。
不用多說,這家裡的人都知道,何文山就是團圓的大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