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是應該罵這兩個小皮猴的,但是看到弟弟哭成這樣,兩個兄長就算心裡有氣,也罵不出來了。
這也是四郎和五郎兩個年級還小,要是再大一兩歲,先不說三郎,反正二郎是個心狠手辣的,別說哄了,估計兩個弟弟先一人來一巴掌。
不過現在說是哄,二郎哄人的話也沒有多溫柔,還是兇巴巴的。
距離馬車還有一段距離,梁聿已經從馬上下來,快步過來了。
「有沒有受傷?」
「阿兄。」四郎看到梁聿,抱著他的二哥他也不要了,反正二兄只會兇巴巴的罵他,他要阿兄,他要大哥!
小手就朝著梁聿伸過去。
但是都還沒有摸到梁聿,就被二郎抱著退了一步,不讓四郎接觸到他們阿兄。
「沒受傷,就是嚇到了,回頭不哭了,我還得打他一頓,看他下次還敢不敢,膽子那麼大,一下就從馬車上跳下來,還迎著馬過去,也不怕摔死,不怕被馬踩死!」罵了一通,又道:「阿兄,你別抱他,這小子尿褲子,衣服濕了一身,我也是不知道,要不然我才不抱他!」二郎雖然話說的一臉嫌棄,語氣還十分兇惡,但動作到是真沒有多少嫌棄的意思,兩隻手都護著弟弟,四郎被嚇得不停打嗝,他手還在人背上不停順嗝呢。
四郎沒有阿兄抱,只能委委屈屈窩在他二兄的脖頸上,忍著身上的不舒服,他尿褲子,下半身都是濕濡濡的,彆扭的很。
「對不起,阿兄,對不起,二兄,四郎下次不敢了……」一邊說還一邊打嗝。
梁聿看著他紅撲撲的臉,也是於心不忍。
摸摸他的小腦袋:「現在知道多可怕了,受傷了的話,阿兄還有阿爹阿娘,阿公阿婆都會難過的,下次不皮了,也不能帶著弟弟皮,知不知道。」
四郎點點頭,他年紀好歹比五郎大些,雖然直面了馬匹差點踩臉的恐懼,但是過來就有這麼多哥哥哄著,他自身膽子其實也不算小,被二郎抱著哄了幾句,就沒怎麼哭了,更多是在反省自己的錯。
倒是五郎,之前聽到二郎衝著四郎吼了一句「你是怕馬踩不死你這個小不點嗎?」,一直哭到現在,因為是他和四郎說阿兄的大馬威風,想要讓阿兄一起帶著騎馬的。
現在也覺得是自己的錯,這邊四郎都被哄好了不哭了,那邊三郎抱著五郎聽著他撕心裂肺的哭,卻是怎麼哄都沒用。
梁聿過來接手小五郎,哄了好一會兒也沒用。
「是不是嚇到了,回家叫阿婆給招魂?」三郎連這種迷信的話都說出來了,可見多無奈。
後來還是梁聿一點一點抱著哄,終於聽到五郎開口喊「四哥」,這才叫二郎抱著四郎過來,隔著一個二郎,讓四郎給五郎擦眼淚,五郎緊緊揪著四郎的手,哭聲才稍微弱一些,可是小臉紅撲撲的,眼淚也還在不停的流,兄弟幾個懷裡的手帕全給他擦眼淚了還不夠。
三郎把才買的小硯台和一塊新墨放到五郎面前,用冰涼的硯台貼了貼小五郎哭的滾燙的小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