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這句話這人藏在肚子裡沒有說出來。
因為聚賢堂家大業大，不至於請個假冒的來，會質疑主要還是白素貞不是從青樓里興盛起來的嗎？
雖然聚賢堂偶爾也會發行一些帶點顏色的小書，小漫畫，但是怎麼能和青樓里出來的比？
主要還是不相信梁九思的漫畫能登上少年周刊。
少年周刊，少年周刊，聽這名字就知道了，雖然不知道「周刊」是什麼，但是帶個「少年」二字，就知道必然主要面向群體是年紀稍輕些的？
誰家十一二歲，十三四歲的好二郎逛青樓？
回家還不給阿爹腿都打折了？
——此處梁聿默默捂住自己的腿。
有人已經翻看起了這名為《白娘子傳奇》的漫畫。
「瞧這畫風，是法海那老小子畫的沒錯了！」聽這人樂呵的話，就知道他是梁九思的粉絲，就是不知道是毒唯還是雙擔。
白蛇和青蛇的唯粉吵得可凶了呢！
現如今各大書茶館門口立著的告示牌上，還有兩撥唯粉日日寫文章的罵戰呢！
人群中又有人笑，「法海這老小子，竟然也有老實給穿衣服的時候！」聽到「法海」這個稱呼，就知道這位說話的，也是梁九思的粉絲無疑了。
老實穿衣服——懂的都懂，在場老司機們對視一眼，臉都不帶紅的，空氣中傳出一陣低沉又略帶猥瑣的笑聲。
當然這不是貶義詞，人生在世，食色性也，本朝的民風還是比想像得要更開放一些的。
除了年長的書粉們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偶爾人群中也夾雜著幾個少年人，聽了這話，想笑又不敢笑，臉兒通紅，也不知道是憋得還是臊得，打眼一瞧就知道準是偷摸看過梁九思的別的畫。
千金一副的美人圖買不起，但幾兩銀子一本的青蛇短篇漫畫還買不起嗎？
誰都知道梁九思的畫的美人是再香艷、美艷不過的了！
奔著那種劇情去的人，翻了幾頁不免有些失望。
「還真老實穿衣服了？！」
人群里有白娘子的粉絲，早前聽到有人說「不好好穿衣服」的言論的時候，還能勉強忍忍，畢竟梁九思青樓里出名，本來就是靠著畫香艷的圖出名的，這點洗不脫。
可現在居然還有人這樣說話，這位白娘子的粉絲瞬間拳頭就硬了。
「什麼老不老實穿衣服！白蛇本來從一開始就是老實穿衣服的！從梁九思第一張白青蛇的美人圖開始，白蛇都是好好穿衣服的！領子都立到脖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