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今年回書院來上學,梁聿位置被換了,老實了幾個月,沒有什麼翹課行為,團圓還以為自家郎君自此改邪歸正了,沒想到去年那一套又要拿出來用了。
不過既然他家郎君說了只是拖一會兒的話,那就是說明日早上估計他就回來,只是可能回來的比較晚。
團圓也來不及問梁聿要做什麼去,因為他家郎君腳下生風,又是攀牆又是跳下山壁小路,手腳靈活得好似一隻山中跑酷的猴。
等到團圓和榮叔閒兩個七拐八拐從宿舍院裡拐出來的時候,眼睛連梁聿的一片衣角都抓不住,不一會兒功夫他就到了山下馬廄。
乙舍的宿舍院子地勢高,榮叔閒隱約能在甘泉書院滿半山腰的松樹間看見一個騰飛的紅色身影。
梁聿今日穿的正是一件暗紅色的織錦圓領袍。
「梁聿……」榮叔閒扭頭看向一旁團圓,「你家郎君平日裡都是這麼走路的?」
這下總算知道那回使君追了梁聿幾個山頭,梁聿這小子是怎麼甩斷了腿的,就這麼一個跑法,不摔著才奇怪吧。
團圓咧嘴笑笑:「我家郎君不是一般文弱書生,祖傳的武藝,日日早起練拳呢!」祖傳的武藝是假,日日早起練拳倒是真的。
榮叔閒與團圓也是老相識了,早前小報才做起來的時候,人手不足,大家湊頭點燈熬油的時候團圓也在。
且團圓的能力也是有目共睹的,是以團圓明面上雖稱自己是梁聿的書童,但榮叔閒聽梁聿說過團圓家與他家的關係,又欽佩團圓的個人能力,所以榮叔閒也沒把團圓當成普通的下仆書童。
就著梁聿這逃學慣犯閒聊了幾句,榮叔閒這優等生也了解了一下樑聿這般「學渣」們平日是怎麼逃過夫子法眼的。
團圓和榮叔閒進屋,團圓給梁聿才畫好的原稿畫背景,貼台詞,榮叔閒也幫著一起,手上忙活著,嘴上才略說幾句閒話。
但這話題怎麼都繞不開九郎去。
畢竟去年,他家郎君,九郎,還有石中原三人可是後排三劍客,上課摸魚,請假逃學總是這三人。
說起九郎,團圓就又是一聲嘆息,他抬頭幽幽看著榮叔閒。
榮叔閒被他看得直發毛。
這是干什麼……
他也沒得罪過團圓吧。
半晌,團圓才低下頭去,繼續用鉛筆畫背景。
鉛筆也是梁聿鼓搗出來的,手上有一整個工坊,各種材料都在收集,他做點鉛筆出來也不是難事。
現在聚賢堂名下的文房鋪子也有賣這鉛筆,團圓畫畫水平比不上樑聿,便喜歡用鉛筆,畫錯了還可以擦改。
題外話到此,且說回正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