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還算是順路,從陸路轉水路,再從水路轉陸路,一直到了明州。
這里距離台州已經很近了,只要再轉一次船就能到達台州境內。
可到了明州之後,他二人怎麼都找不到船帶他們去台州。
從明州到台州的地界多山巒丘陵,不能走水路的話,從陸路到台州,至少要延長几倍的時間。
「小郎君,不是我們不願意帶你,這幾個月出海就能碰到倭寇,你們不是本地人不知道,前幾個月倭寇都上岸來屠了我們好幾個漁村了,人都死了幾百個了,我們這在家安穩坐著都有大禍臨頭,哪裡還敢上趕著去送命啊!」
「倭寇……」梁聿皺起了眉頭。
團圓還在與那有船的漁夫商量著想要多加錢,讓他送他們倆過去,那漁夫卻是不願與他二人多糾纏一般,緊忙逃離了。
「這怎麼辦啊!」團圓自小長在揚州,對沿海倭寇之事也只是略有耳聞,到了明州之後才知道這倭寇竟然如此張狂兇殘。
他看向梁聿,「郎君,這倭寇兇殘,漁民們都不敢出海了,我們只能從陸路過去了。」
「再看看吧。」
梁聿留書出走,是出來找九郎的,但從他得到的消息,他也不確定九郎能在台州待多長時間。
等到到了台州,如果兩人錯過了,要是九郎回了揚州那還好,他要是沒回揚州,他就真的不知道要到哪裡去找他了。
「我再去問問別人!」團圓張口道。
自家郎君沒有做出決定,那他就只有繼續想辦法。
除了團圓過去打聽消息,梁聿也去打聽了。
不過幾圈功夫,坊市里就都知道有兩個不要命的,想要在這個時候出海了。
後頭坊市上的人見著梁聿和團圓,還不等他們兩個張口說話,就連忙張口拒絕,拒絕也就罷了,遇到脾氣壞的,還要拿大掃帚趕他們兩個。
饒是團圓這好脾氣都氣得咬牙:「他們自己都說了,祝將軍帶領祝家軍抗倭,明州附近的倭寇都已經把打退了,怎麼一個個還如此膽小如鼠!」
梁聿撕了半張餅子塞進嘴裡,這幾日他擰著的眉頭就沒有鬆開過,越是靠近沿海,關於倭寇的消息就越來越多,他更加擔心九郎了。
「再找找吧。」梁聿也知道這事不能怪漁民船夫們,也是他太強人所難。
這一圈令人挫敗的嘗試,其實梁聿和團圓也不是全無收穫,至少得到了一個有用的消息。
明州府兵會同台州府兵換防,到時候會有官船前往台州。
跟著官船走,就算倭寇來了也不怕!
可要怎麼混上官船?
「郎君,要不我們寫信給家主吧,家主好歹也是揚州刺史,他去封信給明州這邊……」
可惜這個點子直接被梁聿否決了。
「寫信給爹,恐怕回信過來的同時,抓我們的人也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