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郎聽到他這麼說,心腸怎麼都硬不起來。
最讓人甩不開的是一個原本大大咧咧的男孩把頭埋在她的肩膀上,字字不說委屈,但字字又都是委屈。
「對不起。」她的嗓音都乾澀了。
梁聿沒有說自己來台州的一路經歷了什麼艱辛,又經歷了什麼危險,人都差點折在倭寇手裡。
「我原諒你了!」他手掌一下拍在九郎後背上,可以從他的聲音里聽出他的臉肯定已經恢復了笑容。
要是團圓在旁邊的話,肯定要說上一句:九郎,我家郎君已經好就沒有露出過這般笑容了!
在結束這個擁抱之前,梁聿手摸到九郎後背垂下的長髮。
桃林間有風把林枝吹得簌簌響,已臨近清明,枝頭掛著零星桃花隨風搖晃。
風起,不知何處桃香。
梁聿:「九郎你怎麼沒束髮?你的頭髮撓的我鼻子痒痒的。」說完這句還未罷休,還低頭嗅了一下九郎頭髮味道:「你用的什麼沐發膏?好香啊!」活脫脫一個輕浮浪子。
九郎猛地推開他,推開三步遠。
梁聿也看到九郎眼神中的戒備,回味了一下,自己剛才好像確實有點蓋蓋的,立即張口解釋:「九郎,你可別誤會啊!我就把你當兄弟!剛剛就是你頭髮太香了,我聞聞,我可不玩分桃斷袖那一套,別誤會!」
九郎:……
讓她說什麼好?
她總是能被梁大郎弄失語。
她臉帶俏色,似惱羞,似薄怒。
「梁聿,你正經一點!」
梁聿聳聳肩:「我這人從沒有不正經過。」
他暗自朝九郎方向挪動,還當九郎沒有察覺。
袖裡掏出一把木梳,從自己腦袋上扯下一根髮帶,衝著九郎討好笑:「九郎,我給你束髮吧!」
在古代梁聿別的沒多學會,梳小辮子已經很利索了,誰讓古代除了和尚人人長發,而他一共五個弟弟,除了六郎一頭短毛現在還不用他管,二郎到五郎,那個的腦袋沒有在他這個阿兄手底下過過!
「我梳的很好的!」梁聿極力推銷自己,「你別看二郎和三郎現在每天用發巾把頭髮扎得嚴嚴實實的,就兩三年前還整天披頭撒發晃著腦袋要我給他們扎小辮呢!」
梁聿手持梳子,站在九郎兩步遠處,桃林的風吹起他的衣衫,他手中暗紅色的髮帶也隨風飄著。
而他歪頭笑:「九郎,我給你扎小辮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