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餵了迷藥的,不必說,自然就是方才讓團圓哭著喊著,擔心著的梁聿。
這群歹徒在外面抓人,本來是看梁聿和團圓兩個人年紀不大,聽口音又是外地人,還以為是大肥羊,就尾隨了上去,打算先劫財,再賣人。
結果沒想到碰上硬茬,別說梁聿用了十幾個人,最後趁著他沒防備撒了藥,迷了他眼睛才拿下,就連團圓都能和人過幾招。
只不過團圓身上還有傷,在台州府,以為是大都督的地盤,以為沒有問題,就沒有帶上刀。
而且這群歹徒來的突然,團圓一時不察,就被人敲了悶棍。
暈之前團圓還在心中罵呢。
奶奶的,在倭寇手里都搶下一條命,倒是在自己人的地盤折在自己人的手里了。
高狀男人確實沒有太在意車夫說的話,但他也不是吃飽了撐得,有這麼多糧食餵一個苦力,也不會把一個暈著的苦力還專門搖起來讓他吃飯。
昏迷著?那就不用吃飯了,正好剩下他們的糧食。
梁聿一直昏迷了兩天兩夜,期間他就被扔在柴房裡,除了抱柴的人進進出出,壓根就沒有人過來,當然也不會有人管他。
但也是怕他中途醒了逃跑,所以梁聿的四肢都被麻繩緊緊地捆著。
梁聿醒來的時候除了嘴巴乾澀,腹中一陣陣灼燒的飢餓感,剩下的就是感覺自己四肢的血液仿佛都不流通了。
皺著眉扭身看去,他露在外面的手都有幾分青紫了。
要是再捆下去,恐怕四肢都要廢了。
也是梁聿運氣好,一個跑腿的臨時被派過來抱柴火,才推門進入柴房,就對上了梁聿幽深的眼眸。
「嗬!」那跑腿的看起來才不過八九歲的年紀,這兩天每次來柴房的時候,梁聿都躺在那裡和條死狗一樣,乍對上活著的,他一時沒準備,嚇得心驚肉跳。
「霍死寧啊!幾寺新鮮噶!」小孩說的也是晦澀難懂的方言。
梁聿沒有聽懂,他眼神緊盯著那小孩,喊話讓他過來。
「喂,那個小孩,過來一下。」
他也不確定這個小孩聽得懂聽不懂官話,但這小孩也是梁聿此時唯一能夠求助的人了。
「宗麼?」那小孩腳步雖然沒有動,但是打理梁聿了,用方言回了話之後,又後知後覺眼前人可能是個外地人,切換了一口蹩腳的官話,警惕看著梁聿:「你幹什麼?我是不可能放你走的!你要是跑了,我們十幾個人都要被老大打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