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圓甚至都已經想好了,用明天的午飯來交換,他可以再多搶幾個餅子的。
團圓都已經規劃好了,可今天註定他是等不到那個中年男子了。
團圓叼著著一根草躺在原地,絞盡腦汁在想能有什麼辦法找到他家郎君的下落。
突然頭頂上落下一片聳動的陰影——團圓定睛一看,數個眼熟但沒有說過幾句話的苦力把他團團為了起來。
「你們是誰!」團圓心感不妙。
「搜他的身!」
「他身上肯定還藏著吃的!」
「把他打一頓,實在太囂張了!」
是團圓聽不懂的方言,但不妨礙團圓察覺到他們話語裡的不懷好意,已經已經揚起的手。
再看周圍的人,全部都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別過了頭,沒有一個人看向團圓這邊,更不要說有人出來幫團圓一把了。
團圓眼神一個個掃視過這些人,看到他們或冷漠或幸災樂禍的臉,視線定在那個和他做了兩天伴的中年男人臉上,他臉上甚至露出了一個微笑,就是那種幸災樂禍的微笑。
團圓有片刻愣怔,那些圍著他的人拳頭立即就打到了他臉上,不知道幾雙手撕扯著他的衣裳。
沒防備挨了幾圈,感受到疼痛的同時,團圓也是怒從心頭起——那些作為施暴者的管事欺負他也就算了,這些同為弱者的苦力也過來想要欺負他?!
他背上的鞭傷還沒有好,動一下都是疼痛,一下午的時間,團圓都是在用意志力忍耐。
當初圓乎乎的小少年,僅僅不到三天的功夫就已經瘦出了骨骼形狀。
而他的眼神也在此刻從天真懵懂的少年眼神蛻變出了堅毅還有……狠辣。
當初船上三人對戰數十倭寇,那種孤立無援的感覺又來了,不狠下場就是一個「死」字,而這次他的背後沒了那個會為了他一個小廝來擋刀的郎君。
這一天吃下的東西還是有用的,至少讓團圓的手腳有了力氣。
他腦子裡閃過的都是郎君平日裡練拳耍過的招式,還有那一日在船上郎君出刀的姿勢——這一刻,團圓仿佛被他家郎君附體。
每一拳,每一腳,揮舞出去,利落且充滿了一股不要命的勁頭。
團圓的力氣很大,至少要比這些常年虧空肚子,疲憊了一天,晚上還沒有吃過任何東西的苦力們要大。
那些想要靠著人數過來找茬的苦力們也被團圓這拳拳到肉,鐵錘般的拳頭嚇到了。
疼痛讓他們退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