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奪了那些畏首畏尾的小管事的武器,分發給這幾人,同他們告知倭寇盔甲的弱點,應該應該要怎樣對抗倭寇。
這也是在船上殺倭寇的時候,他的郎君告訴他的。
梁聿雖然不在此地,但是處處都出現在團圓的回憶里。
團圓在這群苦力面前是何大,是說一不二的老大,是殺了兇惡管事奪位的新領頭人。
可是只要他想起梁聿,想起他的郎君,他眼熱起來,只是那個跟在郎君身後一起完成郎君宏大願望的小團圓。
一陣風吹來,不少火把滅掉了,團圓就趁著黑暗,擦了一把眼眶的眼淚。
繼續和苦力們交代,讓他們沒有刀的,就拿著扁擔、推車這些距離遠的,或者大物件,來騷擾倭寇,有武器的再過去配合,趁機砍下倭寇頭顱。
拿刀的都是苦力中力氣十分大的壯漢,即使沒有殺過人,但從前過年的時候豬總是殺過的,力氣又大,團圓不擔心他們。
倒是有幾個人被團圓安排得明明白白之後,安下心來,才仗著與團圓有幾分一起幹活的面子情,問他:「何大,你怎麼知道這麼多,你以前真的殺過人?」
其他人也瞧瞧看著團圓的身影,其實在很早之前,苦力們之中就有傳言說何大是殺過人的,看他那股兇橫勁就知道了。
剛剛看著何大一刀砍掉管事的人頭,就知道這傳言肯定沒錯了,不過他們還是想要從何大嘴裡,聽他親口承認,仿佛這樣他們跟在何大身後一起殺倭寇就會更加有膽一般。
結果沒想到團圓聽到他們的問話,立刻就搖了搖頭,然後接上一句:「沒有,我以前可是良民!」
眾人大跌眼鏡,瞧著團圓手上那把血都還沒有揮乾淨的刀——你再說一遍,你砍管事的腦袋砍得那麼順手,你說以前是良民,剛剛也已經殺了一個人吧!
又聽團圓說道:「來台州的路上,跟著我家郎君殺過十幾個倭寇,我們郎君說了,倭寇不算人。」
同理,窮凶極惡,不把他們這些苦力當人看的管事,在團圓眼裡也算不得人。
所有人都沉默了,原來是這麼一個良民,這麼一個沒有殺過人嗎?
總之,所有人的心一下就仿佛插了一根定海神針一般,安定得不能再安定了。
且再說梁聿這邊,他所處的位置是島上最安全的位置。
但是倭寇都已經殺進來了,島上海匪們不可能無動於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