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郎想到未來梁聿會用像剛才團圓一般的眼神看自己,她就絲毫都忍受不了。
幾乎沒有猶豫,九郎快步近前。
「我要怎麼做?」她柔聲問團圓。
她已經伸手想要去接團圓手裡的布巾,想要學著剛才團圓給梁聿擦身的模樣,投洗帕子,然後擦拭團圓一個人沒辦法擦的後背。
給一個異性擦拭身體,這是九郎一個未及笄的黃花大閨女從來沒有想過的事情。
就連親弟弟雀奴兒,她都沒有做過如此親密的事情。
為了梁聿,九郎心裡建設做的很快,幾乎沒有用多少時間就說服了自己。
然而團圓就避開了九郎過來拿布巾的手,他知道九郎是個高門公子哥,怎麼可能做過伺候人的事情。
剛才把目光看向九郎,一是他一個人真沒法又扶著昏迷的郎君,又去投洗帕子給郎君擦身,二也不過是想要瞧瞧九郎這個出了名愛乾淨有潔癖的人,能不能接受此時邋遢的郎君。
九郎的行為在團圓這裡初步過關了,但是團圓也真不敢把伺候他家郎君的事情,交給九郎這個一瞧就知道什麼活都沒有幹過的公子哥。
他叫九郎在塌邊坐下,然後扶著梁聿,小心翼翼把他家郎君裹著紗布的傷手放到了九郎的大腿上。
再扶著梁聿的上半身,讓梁聿無力的身子靠到了九郎的身上。
見到九郎有些呆愣,團圓有些不悅地張口:「扶著點,別摔了我家郎君。」
九郎這才反應過來,紅著一張臉用手按住了梁聿的肩膀。
而梁聿的腦袋就靠在她的一側肩頭,她都能感受到梁聿淺淺的呼吸撒在她的脖頸處。
梁聿往常與她相處就十分沒有邊界感,搭肩勒脖那是常事,她一時不察的時候也經常被他偷襲,讓他把腦袋搭在自己肩膀上。
可沒有一次是現在這樣,她赤紅著臉坐在塌上,而梁聿無知無覺,他個子已經比九郎高出不少,上半身就這麼緊貼著九郎的肩膀,並且他的上半身連件中衣都沒有穿。
男女有別,九郎該害羞的,她也確實臉紅了。
可當她手指按到梁聿肌理,感受到掌心幾乎能摸到骨頭的皮膚,什麼羞澀的情緒都沒有了,只剩下心疼。
團圓麻利給梁聿擦了後背,又在九郎的輔助下,小心給梁聿穿上新的中衣。
這上半身擦好了,就輪到……
團圓動作可快。
九郎這下不行了:「等等!」
團圓扭臉就看到九郎那張通紅的臉:「都是男的,你羞什麼?你和我家郎君一起撒尿的時候沒有看過?」
九郎:!!!
誰和你家郎君一起撒過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