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奴兒氣呼呼的來, 氣呼呼的退走。
九郎和雀奴兒就是前後腳。
「我幫你一起收拾吧。」九郎沒有說別的什麼, 甚至都沒有挽留梁聿,只是默默過來幫他收拾起東西。
她知道梁聿這麼著急跑是為了什麼。
「我去看了梁伯父的來信,他知道你兩次遇險的事情了。」九郎比雀奴兒晚來這麼一步也是這個原因, 她去書房看那封信了。
這事原本大都督是要瞞著幾個小的,免得他們告訴梁聿, 好叫這小子提前警覺了,奈何他找的書房守衛者祝三爺就是個廢柴,連自家兒子都守不住,更不要提攔著九郎了。
梁聿在收拾書桌上東西的時候聽見九郎說話,抬眼瞥了一眼她的表情,就知道這小子心裡在想的是什麼。
他停下手下的動作,比剛才去啃雀奴的臉蛋的時候放下的還要快。
「九郎!」他巴掌不輕不重拍在九郎兩頰,抬起她的臉,強迫他和自己對視。
九郎眼裡有點點淚花,但是她不承認這是她自己難受的眼淚,倔強瞪著梁聿:「你幹什麼,打痛我了……」
可明明應該是理直氣壯埋怨的話,才說到一半,對上樑聿認真的眼神就說不下去了。
梁聿這四個月的時間,前兩個月幾乎沒有吃到什麼有營養的東西,還不停的過敏,嗓子每天都是腫了又腫,導致他現在的聲音都有些沙啞,帶著被砂礫摩擦過的粗糙感,不難聽,但讓人很心疼。
後兩個月的時間,頭一個月林少爺給他補,後一個月九郎給他補,雖然他現在瞧著沒有長胖多少,但身高卻在飛速的增長,原本九郎就需要抬頭看他了,現在更是要墊腳才能夠到梁聿的肩膀。
此刻更是,梁聿還需要彎腰,才能遷就九郎的高度。
他把低著頭藏眼淚的九郎腦袋強行抬起,和自己對視。
「我的傷和任何人都沒有關係,是我自己不夠小心,你不要因為這些我本人都沒覺得有什麼的事情內疚,不停的內耗自己。」梁聿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神十分堅定。
他從前也和九郎說過類似的話,甚至在傷好了之後,不停的像九郎展示他功能完好的手,告訴他只是手上傷疤多了一點,外形上看起來沒有那麼美觀。
而他完全不在意這些,反而覺得疤痕才是男人的功勳章,有這些傷疤,他以後都可以堂堂正正和人家說他可是大男子漢,是殺過倭寇的男子漢,這些傷口就是證明。
可是九郎陷入自我內耗,儘管梁聿這一個月以來不停的告訴她,自己不介意,她總是要在意。
當初團圓說給綠衣聽,綠衣又轉告給她的話,對九郎產生了非常大的影響。
一直到到現在,就是她才明明白白看向梁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