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郎頓了頓,她手摸上了臉頰,哪裡似乎還有一個幾個月前的齒痕在隱隱發燙。
當初梁聿咬她臉,就是為她不給他保密一事。
而且就是叫九郎在梁聿娘親面前說出梁聿另一個可能藏身的地方,九郎也說不出來。
最後她只能支支吾吾答應梁聿娘:「我去尋下人,若是遇見他,就勸他回家來。」
話雖然這麼說,但九郎覺得,梁聿八九不離十,定然就是在那處了。
那處不必說,自然是孕育了「梁九思」這個筆名的宜春樓。
九郎雖然不好意思在柳娉娘面前說這個地方,但是到底為了梁聿,還是鼓足勇氣去了這處。
反正她在揚州只是九郎而已。
……
且再說梁聿,難得冬日好陽光,他鋪了一塊布在花叢之中,這一處是難得的僻靜之處,陽光暖暖照在身上,稍遠一點是花娘姐姐們居住的小樓,不遠處的涼亭能看到姐姐們一條一條和梁聿一樣在沐浴陽光的棉被。
偶爾有人走過,看到梁聿閉著眼躺在花叢中,也是掩嘴偷笑,輕了腳步走過去,並不打擾梁聿難得的休閒時間。
那一日小畫師說要帶著小丫頭歸家去,但沒半日工夫就回來了。
他自己人回來,牽著的小丫頭沒了,宜春樓眾人嘴上不說,但心里還能不明白?
這怕是被家裡老爹老娘打出來了。
那一日元宵節揚州刺史來宜春樓轉了一圈,梁聿那鬼鬼祟祟地模樣,就已經叫徐娘猜出他是刺史家的公子了。
後來樓里幾個地位比較高的花娘還有管事也陸續知道了梁聿的身份。
揚州刺史和他家長子不得不說的二三事,可是在民間流傳得十分精彩,只要是個稍微八卦點的揚州人,都知道他們刺史大人有個格外調皮,又格外聰明的長子。
更知道當年他們刺史才上任沒多久,發現長子逃課,把人追得滿山頭跑的逸聞。
……
梁聿眯眼躺在一塊布料上,布料是團圓扯的,原本團圓也躺在旁邊和他一起曬太陽,不過團圓實在聽不得梁聿隔三差五地唉聲嘆氣,起身跑了,他躺過的地方布料有點皺巴,梁聿也懶得去扶平。
要是按照他原本的計劃,一個月去,一個月在台州採風,一個月回,三個月的時間,老爹就算打他也會手下留情。
但是沒想到去的路途上不但遭遇了倭寇,他還被當地的海匪綁架了,還沒等他逃跑,就又遇到了倭寇,要不是運氣好,估計人都沒了。
而這些事情大都督也沒有瞞著他爹,估計都在信裡面一五一十和他老爹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