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綠衣就算看了信也不會知道九郎不展顏的原因,梁聿這幾日給九郎的信雖然都是道歉的話,但是語氣卻正經了很多,字里行間少了從前的親密,剩下的只有疏離之感。
九郎才情竇初開,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對梁聿的這種感情叫做喜歡,叫做愛情,就陷入了如此複雜的情況。
看了梁聿幾封不似從前,一封比一封語氣正經的道歉信,還有解釋的話語,九郎沒有意識到梁聿這是把兩個人曾今親密無比的距離拉開了,但是心裡卻莫名得彆扭和難受。
接連幾封信看下去,九郎已經打算相信梁聿信里的話,他和那個叫仙仙的女人沒有特殊的關係,那天只是她自己誤會了。
九郎已經選擇相信梁聿,畢竟她又能站在什麼角度上懷疑梁聿同她說假話?
他們兩個的關係只是好朋友,好兄弟而已。
梁聿沒有欺騙她的必要。
從前從來沒有因為她和梁聿之前的關係心痛過,可這幾天九郎意識到自己只是梁聿的朋友,她干涉不了他喜歡什麼樣的女人,和什麼樣的女人親密的時候,九郎猛然捂住了心口的位置。
好難受……
真的好難受……
這比那一日她站在花叢後面,看到梁聿躺在那個女人的裙子上,握住那個女人的手,和那個女人溫柔相視而笑,那女人又絲毫不避諱地去撫摸梁聿的臉頰的時候還要痛苦。
這一刻仿佛連呼吸都成為了奢侈。
痛苦過後,她也只能接受,接受自己和梁聿的這種關係。
他們只是朋友而已……
她相信他說的話,因為沒有必要騙一個朋友。
九郎一遍遍這樣催眠自己,才讓自己的心好受一些,
可她才強迫自己相信沒多久,梁九思豪擲千金連包女妓仙仙的消息就傳的滿城都是了。
綠衣這次出去打聽得也是這個消息。
她進屋時看到九郎微紅的眼角,就是因為她已經背著人不知道哭了幾次了。
「姑娘。」綠衣過去打聽了幾天了,每天得到的消息都只有梁九思包那女妓仙仙的天數又多了一天。
她都不敢回來把打聽到的消息告訴她家姑娘了,而那該死的梁大郎從前還有幾封道歉的信送來給她家姑娘,現在卻是連一封欺騙的信都沒有了。
綠衣恨梁聿恨得咬牙,回來瞧見九郎眼角的紅,更是心疼不已。
她撲過去,手摸上她家姑娘的臉,果然滾燙一片——這是哭過以後才會這般。
她握住九郎的手:「姑娘,我們不念著他了,他有什麼好的,不過一個騙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