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禮長老,」懷柏含笑點頭,「那是誰?」
歲寒臉上的笑容一僵。
懷柏當然知道章禮是誰。聖人莊禮樂長老,歲寒遇到的第一個大腿。
「聖人莊弟子一向高風亮節,」懷柏感慨,「知其不可為而為之,雖千萬人吾往矣,何等的捨己為人,無私奉獻啊!」
歲寒又笑起來。
懷柏將聖人莊誇了又夸,最後話鋒一轉,說道:「既然姑娘是聖人莊弟子,那不如與我同探血霧吧。」
歲寒愣住,「啊?」
懷柏稍一欠身,「請罷。」
「可我沒有修為……」
懷柏握拳,「斬妖除魔本是我輩義不容辭之責,你有一顆聖人的心就好了。」
歲寒臉上又青又白,許久後攥緊手,低頭道:「仙長,莫要開玩笑。」
懷柏心中暗嘆一聲。要是直接對凡人出手,降下天罰不說,還會挑起孤山與東海的爭鬥。如果歲寒肯陪她進血霧一趟,她就能用屍傀神不知鬼不覺地解決掉這朵黑心蓮了。
實在可惜。
趙簡一十分不屑地掃了眼歲寒,「這麼長篇大論,不務實事,不愧是聖人莊的弟子。」
「餵你們這些人,還不快去收拾東西,這血霧越來越兇險,不知會出什麼變數。你們想死可別拖累我們一起。」
這回歲寒沒有再說話,安安靜靜地站在陰影中。
佩玉心頭冷笑,依她對歲寒的了解,這人定已氣惱萬分,待血霧結束後,她就會章儒傳信,添油加醋,挑起玄門與聖人莊的矛盾。
村里人聽趙簡一的話連忙跑回家,沒多久,祠堂口就聚了一堆的豬狗牲口。村民恨不得把鍋碗瓢盆全都帶上,每人身上都是大堆東西。
推推搡搡間,你踩我我推你,狗咬雞鵝啄人。
雞飛狗跳,好不熱鬧。
懷柏望見一人,目光略略暗下來,笑著問村長:「那是何人?為何身著鐐銬?」
村長遮遮掩掩地說:「是村裡頭張狗蛋的媳婦,有瘋病,所以要拷著。」
待人都聚在一起後,懷柏發覺這樣戴著鎖鏈鐐銬的人居然有十多個,且皆為女子,她們神態張皇,眼中含淚,口塞棉布,正緊緊地盯著自己。
「這麼多人都得了瘋症?」
第8章 圍村(7)
血霧更濃,些許淡淡霧氣隨風飄來。
村人情不自禁退幾步避開,生怕染到這種不詳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