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回去吧……天都黑透了。」
李建設擺手,竟是連那六毛錢都不打算收了。
***
彎月如鉤,月光撒下柿子樹梢枝頭,將樹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院門口鬼鬼祟祟走進來幾個人。
秦海背著包志明在前頭,秦雪牽著包莉莉在中間,秦溪斷後。
幾人才剛到院子,就非常默契地放輕了步子,全都跟做賊似的不敢出聲。
啪——
秦家屋外的燈泡突然亮了起來。
「你們死哪去了,老娘還去公園門口等你們好久。」
尖銳的嗓音立刻打破了院子寧靜,張秀芬雙手叉腰,左手上還拿著只膠鞋。
「說!你們沒去公園去哪了?」
「我帶孩子們去回收站玩了半天,一分沒花你說多划得來。」秦海嬉皮笑臉地說完就想進屋。
秦溪姐妹也縮著脖子跟在後邊,那是一聲都不敢吭。
「等等!你們身上怎麼都這麼臭。」
眼看就要糊弄過去,秦海經過張秀芬時,還是被身上散發出的臭味所出賣。
再低頭往包志明身上聞了聞,直接又發出一聲尖叫。
膠鞋底子不敢打秦海,可秦溪姐妹她可以打啊……
「臭丫頭,洗衣粉不要錢啊……你看看你們這一身要多少洗衣粉才能洗得乾淨。」
秦溪頂著鍋,躲避膠鞋,有時候被鍋擋了視線,難免被鞋底子抽中。
她算是知道為啥家長都喜歡用鞋底子打孩子了。
那些坑坑窪窪的紋路打在身上可真疼,打完還火辣辣地有股子灼燒感。
「媽,我錯了,下回不敢了。」秦溪跳著腳求饒。
「你呢!」目標立刻轉向秦雪,又顧忌她還牽著包莉莉,鞋底子被立刻抽下去。
「媽,我本來不想去的,可爸和姐姐非讓我去,如果我不去倆孩子沒人照顧,我是沒辦法才跟著去的……」秦雪委屈巴巴地撇嘴。
秦溪:「……」
「我還不知道你的德性,肯定就屬你最積極。」
茶言茶語遇上張秀芬毫無作用,也跟著也上演了番跳腳躲避的快樂戲碼。
「媽,你就別打了,四妹都十六歲了。」秦濤出聲勸架:「讓別人看了多不好。」
「是啊媽!明天衣服我來洗,媽你別生氣了。」秦梅繼續火上澆油。
不勸吧打完就算,張秀芬一聽,秦溪都能相親結婚了,還去垃圾堆里翻破爛,真是越想越氣。
「哥……」
秦溪無奈地喊了聲,趕忙把鍋放到池子裡,撒丫子跑了。
這天晚上。
張秀芬對父女三人進行了深刻的批評。
隨後知道秦溪放棄找工作要去做小買賣,鞋底子又抽了幾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