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輪車鏽得看不出原本的顏色,車把手的膠皮早不翼而飛,用毛線纏繞了當成把手。
沒有鏈條,沒有腳蹬,充其量就只能算個推車。
「反正沒多遠推著走就行,舊車才不心疼。」秦溪笑,說著指了指車斗:「我爸的手藝怎麼樣?」
秦海的傾情之作,用回收站買來的車架子親手製作,外觀追求能偽裝成破爛,只要車斗和輪胎還能用就能達到這輛車的作用。
「真……真挺好的。」
秦溪看得啞然失笑,都怕黎書青說假話舌頭打結的樣會咬到自己。
秦溪扶著車,黎書青掌車龍頭,歪歪扭扭地好不容易才推上路。
秋雨如線,勉強將地面打濕後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太陽一露出臉,冷了一早上的人迫不及待就從屋裡鑽了出來。
法院距離報刊亭就兩三百米,黎書青說著在海市學習的生活瑣事,時間過得飛快。
好似眨眼間,就看到了法院的大門。
門衛大爺看也知道和秦溪是老熟人,和藹可親地沖兩人擺了擺手:「水房沒人,快去吧。」
「杜爺爺。」秦溪笑著點了下頭,快速從車斗里拿出個飯盒來:「昨天新做的小吃,您幫我嘗嘗味道。」
「那爺爺今天有口福了。」
杜爺爺麻溜地把飯盒接過來,看看四周又小聲道:「二水房有今天剛送來的山泉水,泡茶好喝。」
「飯盒直接放你這兒,我下午再來拿。」秦溪揮揮手。
四個大木桶全部接上水,又用帶來的鍋舀了一鍋子山泉水。
水一裝滿,黎書青推了幾下,竟然發現車子一動不動。
木桶原本的重量加上水,讓這輛破爛車的輪胎全壓扁,只能依靠鋼圈前行。
「我來,讓你看看你對象的力氣有多大。」秦溪笑著接過。
「你……」
還好沒把推不動這句話說完,秦溪不僅輕鬆推動了車,甚至還只用了一隻手。
回去的路上,黎書青空著手,自然而然就走到了秦溪身邊。
先是提起了彭國正被抓和彭冉被送出國的事。
「彭國正沒來得及轉移財產,只匆忙把家屬送走,彭冉就算去國外,也得以黑戶身份……」
幾句話匆匆帶過彭家的事,黎書青又說起他托人打聽紅風村的事。
縣公安局反饋回消息,檔案館裡紅風村根本沒有下鄉知青秦春的資料。
相反,他們在距離紅風村幾里地之外的三分溝里還找到了秦春的資料 。
而且資料顯示,早在七年前,整個三分溝村就已經被泥石流淹沒了。
據說是全村無一人生還。
黎書青托的人親自去了三分溝周圍的幾個村子詢問,又發現了一個情況。
有人也在尋找秦春的下落,就算有村民說秦春十幾年前因難產而亡,那些人還是詳細地問了所有的情況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