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找了車來?」
只是片刻,黎書青黑髮和眼鏡上就落滿了雪花,他淺笑著說:「來接你。」
「快下去吧,別讓人凍感冒了。」
秦溪還沒結婚,張秀芬已經心疼起未來女婿,進門幾秒鐘就把秦海罵了出來。
大家急匆匆下樓。
秦溪這才看到,黑色轎車後,還有輛銀色的轎車。
「叔叔阿姨,你們上後邊這輛。」
大家沒有多話,忙各自分開了趕快上車。
咔撻——
車門關上,秦溪趕快拍乾淨包志明腦袋上的積雪,黎書青則是伸長了手臂擦乾淨她髮絲上已經化了的雪水。
「可真是把我當成司機了!」
突然,駕駛座的男人開口揶揄,秦溪眼前一亮,高興地喊了聲:「霍同志,你回來了?」
「昨天剛到,今天就被抓來開車。」
霍雲笑。
黎書青側轉著身子不緊不慢幫秦溪解開圍巾,飛速捏了下她凍得通紅的臉,倒是氣定神閒:「看來我昨天接的不是人,是狗。」
「行行行,就算今天讓我開到北市也絕無二話,您儘管使喚。」霍雲發動汽車,非常好脾氣地接話。
「你從哪借來的車?」
包志明還是第一次坐汽車,剛上車就爬到窗口往外看。
「我師父和外公的公務車。」
修長而骨節分明的大手完全將秦溪的手所覆蓋,大拇指自然而然地在手腕的位置按揉著。
霍雲透過後視鏡看得清清楚楚。
車子在大雪天走得極慢,但也比冒雪步行要強上百倍。
平時騎自行車就十來分鐘的距離,車子硬是開了半小時,終於停了下來。
院裡的屋檐下,站了好幾個人。
除了趙國慶和許婉華認識外,其他人秦溪都不認識。
黎書青撐著傘,下車就低聲介紹起那些親戚來。
黎書青沒有親舅舅,所以外家親戚大多是表親,用黎書青總結的話來說就是……都不是什麼重要的人。
其中只有在公安局裡提起趙師長是真親人。
不過那位大舅有事在身無法回家,所以特意讓大舅媽和女兒從軍區家屬樓趕來。
「人到了,快去迎,快去迎。」
許婉華忙讓小輩們撐傘去接張秀芬和秦海,自己上前一步冒雪牽上秦溪的手。
「怎麼還抱著個孩子?」
「看那娃娃也有三四歲了,難不成女方已經結過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