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溪匆匆走來,一眼掃過縮在暗處的大兒媳,又冷笑補充一句:「當然不排除有人眼瞎心盲。」
「我跟柳雪花說話,你個死狐狸精插什麼嘴!誰不知道你是用了多少見不得人的手段才能嫁進……」
尖銳的聲音刺破空氣,羅二嬸被秦溪那幾句話刺得幾乎失去理智,一股腦地把心裡話都吐了出來。
為了兩個兒子的婚事,她不知道找了多少媒人。
結果人家一到廠子裡打聽,最後都因怕攤上個胡攪蠻纏的婆婆而黃了。
大兒媳是隔壁市農村裡的姑娘,一棍子都打不出個屁來,更是連大字都不識幾個。
這件事本就是羅二嬸的心病,現在還被捅出來,可不當場就炸了嗎!
咒罵聲吸引來了店裡許多職工,沒多會兒就被圍得個裡三層外三層。
「哪裡爬出來的臭蟲,也不看看是什麼地方就滿嘴噴糞。」
「死老太婆,真當是在你家嗎!」
「打雪花姐的主意,還敢罵我師父,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楊金花最見不得自己人被欺負,更何況羅二嬸辱罵的還是秦溪,當即擼起袖子就想往前沖。
她那沙包大的拳頭,一拳就能揍得羅二嬸滿地找牙。
眾人見狀,趕忙攔住楊金花,七嘴八舌罵得羅二嬸連回嘴的空隙都沒有。
看來懷孕真得會使人性格改變,按以前的性子,肯定不會一點就著。
秦溪心驚於激素水平改變的巨大變化。
「好了好了!」
一通已經分辨不出哪句話是誰說的亂罵後,柳雪花煩躁地抬手打斷爭吵聲。
「羅二嬸,我柳雪花高攀不上你羅家,我勸你快走吧!」
什麼叫雙拳難敵四手,羅二嬸現在可算是深切體會過一番了。
氣得她雙目噴火,牙齒哆嗦,渾身發顫,最終還是只能忍下這口怒氣,推搡開圍著的人走了出去。
「大子是娶了個死人嗎!老娘被罵你屁都不放一個。」
不敢沖秦溪她們吵,就只能把怒氣撒到大兒媳身上。
就這麼一邊打罵依然不敢吭聲的可憐女人,一邊走遠。
「這段時間你還是小心點,那個羅二子不是什麼好人。」秦溪有些後悔地捏了捏眉心。
剛才就不該衝動,柳雪花天天獨來獨往,要是因一時逞口舌之快讓她遇到危險就麻煩了。
「怕什麼!」柳雪花灑脫一笑:「他敢來我就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師父你放心,以後我和楊芸姐天天送雪花姐回去。」楊金花趕忙保證。
秦溪點頭,又道:「你還是別住那個大雜院了,搬到餐廳宿舍來住吧,反正屋子還空著許多。」
別看柳雪花外表一副大大咧咧的摸樣,其實是個非常怕孤獨的人。
要不新房子買了好幾套,現在還住那個魚龍混雜的大雜院裡。
餐廳宿舍人多,楊金花他們又都住宿舍,大家一起也熱鬧。
「好呀!明天我就搬。」
果不其然,一聽住宿舍,柳雪花立刻就同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