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日子多虧了韋姑娘之前訂的果醬,她身為貼身丫鬟,也得以時不時嘗到甜頭。
可她萬萬沒想到,果醬沖成了茶,竟是這個味道!
她好悔呀,為什麼沒有早些解鎖這個吃法!
那邊韋姑娘頂著太陽走了好一會兒,也是又熱又渴,拿起茶杯喝了大大的一口。
甜津津的水帶著絲絲涼意,滋潤著乾涸的喉舌,令人心曠神怡。
她不禁微微閉上眼睛,仔細地品味著這無與倫比的滋味。
蜜甜的桃子,微酸的葡萄,汁水濃郁的梨子,粒粒分明的柑橘,某種或者某些不知名的山果的酸甜……
各種水果的味道一層層在口腔中炸裂,最後混合成一種她從未嘗到過的甜美滋味。
她感覺自己仿佛行走在一大片果林之中,到處都瀰漫著濃郁的果香,她深深地呼吸著這濃烈的香味,一時間竟忘了身在何處。
聽到雙兒討要第二杯的聲音,她才回過神來。
她怔怔地捧著茶杯,半晌才能開口說話。
「梅姑娘,這是什麼果醬?」
梅娘說道:「這是今日才新做出來的,叫什錦果醬。」
韋姑娘點點頭,對雙兒說道:「你去看看有多少,都要了。」
反正這些果醬可以放在冰窖里,慢慢留著喝又不會壞掉。
以前她竟然以為桑葚果醬是天下最好吃的東西,嘗到這什錦果醬的滋味,她才知道什麼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果醬之外有果醬。
雙兒一聽就高興了,立刻說道:「對,咱們給它都包圓兒了,然後拿去饞齊姑娘,叫她想吃也買不到!」
她心裡還記得齊姑娘的仇呢,絕不能輕易就這麼放過齊姑娘!
這可是新出的果醬,齊姑娘一定沒吃過!
韋姑娘卻笑著搖搖頭,說道:「不過是些果醬罷了,咱們買回去,給齊姑娘和宋姑娘她們每人都送兩罐。」
喝了這麼好喝的果醬茶,她只覺得渾身清涼,天地自寬。
看看人家梅姑娘,多麼大方,多麼豁達,她若是還記著齊姑娘這點兒事兒,倒要叫梅姑娘比下去了。
難道她一個綢緞莊的小姐,還不如燒餅店的姑娘嗎?
雲兒眼睜睜看著雙兒放下一塊碎銀子,把那三十多罐果醬一掃而空,驚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她做了這麼久的果醬,還是頭一回收到銀子呢!
看那一小塊銀子,怕不是有五六錢?
晚上還沒開張呢,才做的果醬就被清空了,那她晚上賣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