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錢兒臉一白,硬著頭皮說道:「誰說是我放的?這分明就是你們煮湯的時候手腳不乾淨,掉進去的蟲子!」
她能去哪裡抓飛蟲?史貞娘讓她們去找蟲子,她們只能去院子裡翻土挖地龍。
「噢?」梅娘挑了挑眉,笑容逐漸消失,「這羊湯我們足足煮了一個多時辰,這幾條地龍難道是金剛不壞之身,竟然一直沒被燙死嗎?」
金錢兒張了張嘴,啞口無言。
一旁的銀錢兒見勢頭不好,轉了轉眼珠,忙叫道:「那就是剛才那小子丟進去的!就是他給我們端的羊湯!」
武鵬無辜躺槍,頓時驚慌失措。
「我沒有——」
看到她們居然還要攀誣武鵬,梅娘的耐心徹底消失。
她一把抓起銀錢兒的手腕,從袖口拽出一塊髒兮兮的布來。
她抖開布,讓大家看到上面新鮮的泥土痕跡。
「你說是我弟弟放的地龍?那你這又是什麼?」
銀錢兒沒想到她動作這麼快,還一下子就把包地龍的布找了出來,頓時一臉心虛。
「這是我的……手帕。」
「手帕!?」梅娘冷笑,「你這麼一個那麼愛乾淨的姑娘,坐個街邊的椅子都要擦上半天,怎麼會用這麼髒的手帕?」
「我……」銀錢兒被她步步緊逼,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史貞娘見狀,只得站出來,微笑著說道:「這兩個丫頭調皮,不過是開個玩笑罷了,梅姑娘何必得理不饒人?」
梅娘望著她,突然笑了起來。
「這位姑娘,我們認識嗎?」
史貞娘一驚,這才意識到自己一時不察,竟然把梅娘的名諱叫出來了。
「我……我們怎麼會認識呢……」史貞娘眼神慌亂,刻意避開了梅娘的視線,「我只是聽別人這樣叫你……」
梅娘卻不肯放過他,冷聲問道:「賣燒餅的一直是我娘,你聽見誰這麼叫我了?」
史貞娘咬緊嘴唇,一副又驚又怕的模樣。
「梅姑娘,我都跟你賠罪道歉了,你還要我們怎樣?」
梅娘看了她一眼,目露譏誚。
這是什麼混帳邏輯?憑什麼你道歉了,我就得原諒你?
「不怎麼樣。」她沒耐心在跟這幾個小姑娘周旋,轉頭看向武大娘,「娘,她們幾人誣陷咱們家湯里有蟲子,這事兒可不能就這麼算了。」
武大娘早就把前因後果看在眼裡,一看這幾個小丫頭果然是來找茬的,就從屋裡走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