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遠候府?」顧南簫微怔,問道,「她去威遠候府幹什麼?」
張副使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說道:「這個……下官就不知道了。」
讓他去查問官差捕快,找附近老百姓和路人問話,那是很容易的,可是人家威遠候府的動向,是他一個小小的副使能問得出來的嗎?
顧南簫也想到了這一點,便微微頷首,示意知道了。
張副使生怕顧南簫再想起來什麼讓他沒法回答的問題,忙說道:「那下官再去查,有什麼消息就馬上來回稟大人。」
得到顧南簫的同意,他就趕緊退了出去。
房中只剩下顧南簫一個人,他卻沒有再看公文的心情。
本以為一個小小的盒子鋪,查訪起來不會有什麼困難,要不是這件事牽涉到了那個人,他根本不可能親自出面查這種小案子。
可是他一到了這裡,便感覺這事沒那麼簡單了。
先是一個小廚娘竟然敢攔著官差,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再聽說自己手下人竟然大部分都常來這裡吃飯,越發讓人生疑,現在居然還插進來一個威遠候府。
這個武梅娘,到底是什麼來歷?
顧南簫蹙緊眉頭,一時理不清其中的頭緒。
他正默默思索著,忽然聞到一股含酸帶甜的淡淡香味。
他抬眼望去,這才看到方才那兵士送進來的一碗番柿雞蛋面。
紅彤彤的番柿已經熬成了粘稠的湯汁,金黃色的雞蛋碎塊在其中若隱若現,那湯汁順著麵條的縫隙慢慢地浸下去,染得連麵條都成了淡紅色,看著就十分開胃。
顧南簫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他還沒有吃早飯。
他伸出手,拿過了那碗麵條。
觸手的溫度有些涼,想是放得久了,麵條已經開始冷了。
常年吃不好飯,他的胃有些不大好,他不想自己一早上吃了涼東西胃痛,便提了水壺,往麵條里加了少許熱水。
用筷子略攪拌了幾下,他低下頭,先喝了一口熱水。
滾熱的水已經與麵條中和,變得溫熱適口,番柿湯溶解其中,淡淡的湯汁又酸又甜,他只喝了一口湯,就覺得爽口無比,連胃都跟著變得暖融融的。
他夾了一根麵條,放在口中。
麵條軟彈筋道,炒蛋香軟可口,配上番柿獨有的酸甜味,讓他吃了一口竟然停不下來。
不知不覺間,一大碗麵條就見了底。
顧南簫摸了摸舒坦滿足的胃,目光落在面前的空碗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