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稟大人,禮部主事之子李韜,求見大人。」
「李……韜?」顧南簫回憶了一下,卻記不起自己認識這麼個人。
不過既然是頂著禮部主事之子的名頭,他這會兒又沒什麼事,那見一見也無妨。
「叫他上來吧。」
得了顧南簫的允許,不過片刻功夫,李韜就上樓進了屋。
李韜一臉掩不住的焦灼,徑直上前拱了拱手。
「生員李韜,見過顧大人。」
顧南簫瞧他不過二十歲出頭的年紀,身著長衫,頭戴秀才頭巾,便微微頷首。
「不必多禮。」
不待他問,李韜就急匆匆開了口。
「敢問大人,為何要查封梅源記!?」
沒想到這年輕人竟然是為了梅源記而來,顧南簫不禁有些意外。
才查清楚梅娘與那些富貴人家的關係,現在又冒出來一個禮部主事府的公子,這梅源記到底是什麼來頭?
見顧南簫沉吟不語,李韜才意識到自己太過衝動,竟然敢如此不客氣地質問一個四品大員。
這怎麼能怪他呢,他一聽說梅源記被查封了,就急得要命,來不及多想就跑來了。
他低下頭,努力放緩語氣,說道:「大人,生員與梅源記的人一向熟識,深知他們的為人,生員願以功名為他們擔保!」
沒想到他竟然說出這種話來,顧南簫越發意外,抬眼看向李韜。
「你既然是讀書人,又是禮部主事之子,當知國有國法,本官是按照規矩辦事,豈容你指手畫腳!」
他聲音不高,卻隱含嚴厲,李韜不由得脊背發涼。
「可是法理不外人情,梅娘她人那麼好,怎麼會做犯法的事兒?她一定是被冤枉的!」
聽到這句話,顧南簫微微蹙眉,眼中划過一抹不快。
「放肆!冤枉不冤枉,自有本官調查!」他端起茶杯,沉聲道,「本官念你是擔心友人,才會這樣不管不顧地跑來,暫且不責備你莽撞無禮之罪,你下去吧!」
「可是……」
李韜還想說什麼,卻被聞聲而來的兵士攔住了。
「李秀才,請!」
見顧南簫再沒分給他半分眼神,李韜只好不甘心地下了樓。
梅娘聽雲兒說李韜來了,便從後院走了出來,可是李韜已經上樓去了,她沒有看到。
待看到李韜沉著臉下樓,梅娘不由得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