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不該我說的!看在你們請我吃飯喝酒的份兒上,我就提點你們一句話,這是史家人親自來說的,還驚動了內——」他一個激靈,趕緊咬住了舌頭,「反正你們就好好琢磨去吧,是你們胡同里出了內鬼,這才招了麻煩!」
「內鬼!?」張廣才愣住了,「我們這胡同里住的人都是老街坊了,平時都處得挺好的呀,是誰這麼陰損,在背後下手害人哪!」
竟然跑去官府舉報他們,這可不是普通的鄰里矛盾了,這是要讓他們攤上官司,要他們的命啊!
王猛的酒意已經有了七八分,卻還用最後一絲清明保持理智,使勁地搖搖頭。
「真不能多說了啊!我已經告訴你們夠多的了!」
能告訴張廣才他們說是胡同里的人背後告狀,對王猛已經是很不容易了。
小呂子吃飽喝足,見金祥和張廣才還是一臉茫然,忍不住說道:「大哥說你們傻,你們還真是傻!你們胡同里就那麼幾戶人家,誰跟史家有關係,誰能讓史家去報官,誰家沒被搜查,這還想不出來嗎?」
「是……梁家!?」張廣才和金祥目瞪口呆。
最近幾個月,梁家可是極其高調,先是中了秀才,緊接著跟武家退親,隨後沒多久就跟醉仙樓史家的姑娘定了親。
本來住在一個胡同,這些事情就瞞不住,更何況梁付氏天天見了人,就大聲喊梁坤要娶史家姑娘了,以後他們梁家一步登天,就要過上榮華富貴的日子了,三條胡同里的街坊們想不知道都難。
再想到官差搜查胡同,單單放過了梁家,而且梁家這幾日大門關得緊緊的,一副理虧不敢出門的模樣,金祥他們還有什麼想不明白的?
「好哇,還真是梁家!」張廣才氣得七竅生煙,大手緊緊攥成了拳頭,「我們是怎麼得罪他們了?幹嗎要這麼禍害人!」
「以為中了個秀才,就沒人敢拿他怎麼樣了,當真是欺人太甚!」連金祥都裝不下去了,咬著牙說道。
彭大海喝了大半壇酒,早就醉了,聞言抬起大手,砰地一聲砸在桌上。
「跟史家定了親,就踩著全胡同的人去討好史家!這梁家也太不是東西了!」
三個人借著酒意,把梁家罵了個狗血淋頭。
王猛等他們罵得差不多了,才悠悠開口。
「行啦,罵幾句出出氣就得了,以後你們行事小心些,畢竟人家是秀才公——」
「秀才就能紅口白牙地誣陷人?!」張廣才怒道,「自打他們家出了個秀才,眼睛都快長到頭頂上去了,壓根都不正眼看我們!我娘她們怕事,平日里那梁家欺負人罵人也都讓著忍著,沒想到敬著他們,還敬出毛病來了!」
金祥則問道:「王大哥,小呂哥,像他們這樣誣陷鄰里,難道我們就白讓他們禍害了?能不能告他們故意陷害人啊?」
「陷害?!」王猛不屑地笑了,「無憑無據,你拿什麼告人家?」
小呂子趕緊補充道:「我們可沒跟你們說,誣陷你們的就是梁家啊!」
他們自己還有差事的,當然不可能為了不相干的事出頭作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