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用瞎研究出來的這個藉口,糊弄別人還行,想要搪塞顧南簫只怕就沒那麼容易了。
果然,聽到她說是跟武大娘學的廚藝,顧南簫忍不住一聲輕笑。
武大娘要是有梅娘十分之一的手藝,也不至於在一個燒餅店裡窩了幾十年。
聽出顧南簫不信,梅娘心思一轉,繼續說道:「小時候娘忙著做燒餅,我給家裡人做飯,我喜歡研究各種菜,做多了就會了……」
「噢,原來是自學成才。」顧南簫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梅姑娘當真是天賦異稟。」
梅娘聽不出來他是譏諷還是誇獎,只好保持沉默。
看著梅娘雙手交握放在身前,一副低眉順眼的模樣,顧南簫心下瞭然。
這丫頭看著年紀不大,對他的警惕心卻很強。
感受到頭頂傳來探究的目光,梅娘不禁暗暗深呼吸。
她不喜歡這種被人觀察的感覺,見顧南簫不再說話,她便說道:「若是顧大人無事,那我就先告——」
她的話還沒說完,卻被顧南簫打斷了。
「史家或者梁家的人,這幾天有沒有來找過你?或者你的家人?」
梅娘心中一凜,想了想才說道:「不曾見過。」
她就說這位顧大人身居高位,公務繁忙,怎麼會無緣無故跑來梅源記吃飯,原來還是因為案子。
或者是,因為案子里牽涉的那個人?
不過她說的也是實話,自打把史貞娘嚇跑,她就沒見過史家的人了。
至於梁家,這幾日正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呢,怎麼可能來找她的麻煩。
想到這裡,梅娘又想起金祥跟她說過的話。
不行,等一會兒糊弄走了顧南簫,她就得趕緊去找武大娘,告訴她最近低調點,別再高調地到處送燒餅了。
她這麼胡思亂想著,卻發現顧南簫只問了她這一句,就不再說話了。
梅娘抬眼看向顧南簫,見他望著燭火,一雙鳳眼微微眯起,不知道是在悵然還是在思索。
看來顧大人暫時是沒有說話的意思了,梅娘只好開口,打破這房間裡壓抑的沉默。
「顧大人,史家小姐丟了嫁妝,是不是會……耽誤她出嫁啊?」
顧南簫正在腦海中梳理史家,梁家和武家的關係,看看有沒有什麼疏漏的地方,忽然聽到梅娘這句「關切」的話語。
他看向梅娘,正好看到對方也在看著自己。
到底是年輕姑娘,對於這種案子就只會想到會不會影響嫁人的事。
為了安撫小姑娘年輕脆弱的心靈,他說道:「只要嫁妝找回來,還是不會耽誤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