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山見顧南簫垂眸不語,便說道:「娘,簫兒年輕,正是該歷練的時候,再說他是南城兵馬司指揮使,要管著南城大大小小的事,能不忙嘛?」
一說到這個,靖國公夫人的心情更不好了。
「我早就說過,咱們這樣的人家,有你爹你大哥就行了,你去軍中掛個閒職,有個差事就好,你卻非要去什麼兵馬司,整日跟那些三教九流打交道!我聽你身邊的人說,連人家小姑娘丟了幾件首飾,這種小事你都要去查,你不嫌累,我都替你累得慌!」
顧南簫有些無奈,只得說道:「不是丟了幾件首飾,是丟了嫁妝,這案子我正在查……」
「南城哪有什麼富貴人家,就算丟了嫁妝又值幾個錢?再說這種小事,交給手下人不就得了?你事事親力親為的,把身子骨熬壞了可怎麼辦?」
靖國公夫人不是第一次說這話了,顧南簫知道她也是關心自己,因此並不作聲。
世子夫人顧安氏見靖國公夫人眉頭緊蹙,便拿起茶壺,親自給靖國公夫人倒茶。
「娘,這會兒有些涼,您別再喝酒了,用些桂圓紅棗茶,暖暖身子。」
顧安氏想岔開話題,可是靖國公夫人見了她,越發想起顧南簫的終身大事來。
靖國公夫人接過茶杯,喝了一口才說道:「簫兒,你別嫌娘嘮叨,但凡你身邊有個人照看著,我也能省心些,我上次跟你說那李府的大小姐,秀外慧中……」
顧南簫聽得滿頭黑線,只想儘快離席。
他每次回到靖國公府,總會被變相催婚,他都快有心理陰影了。
「娘,我喝多了,先去散散酒。」
他打斷靖國公夫人滔滔不絕的介紹,向靖國公和顧南山等人行了一禮便匆匆告退。
靖國公夫人叫他,他卻越髮腳底生風,走得飛快。
靖國公夫人一肚子悶氣,忍不住對著兒子兒媳他們抱怨道:「你們瞧瞧,這個傻小子,一說到娶媳婦,跑得比兔子還快,你們幾個平日也幫我勸著些,他都二十一了,哪能不娶親呢!」
大房二房等人面面相覷,都從彼此臉上看到了無可奈何。
顧南簫連親娘的面子都不給,他們這些哥哥嫂子能怎麼勸?
見大家都不出聲,二房的兒媳顧魏氏只得說道:「娘說得是,這會兒寒氣上來了,娘加件披風吧。」
靖國公夫人見她說得含糊,有些不滿,正要再說,身旁的靖國公開口了。
「一家人難得團圓,說點兒高興的事兒吧,松兒,你方才那劍舞得極好,是跟哪位師父學的?祖父可要好好賞他……」
連靖國公都不向著她說話,靖國公夫人只好閉上嘴。
這些男人就是粗心大意的,連兒子的親事都不放在心上!
顧南簫離了宴席,便放慢腳步,沿著花園的小徑緩緩而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