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貞娘縮回了手,說道:「我這會兒累得很,想歇會兒。」
蔡媽媽小心地說道:「可是姑娘的蓋頭……」
新娘的蓋頭本該是新郎來掀的,可梁坤連拜堂都得公雞代替,更不用說來掀蓋頭了。
史貞娘下意識地扯住了蓋頭,可到底還是沒有勇氣掀開。
她咬了咬嘴唇,搖搖晃晃地站起身。
「那就聽媽媽的,去看看梁公子。」
她真想看看,成親的日子梁坤卻不露面,他到底在幹什麼?
梁家這屋子窄小,喜宴都擺在大門外,在胡同里臨時搭的棚子底下,這會兒門內並沒有人。
金錢扶著史貞娘,蔡媽媽打頭帶路,直奔梁坤的房間。
這兩日為了辦親事,家裡捉襟見肘,梁坤的藥已經斷了兩日,這會兒正疼得兩眼發黑。
史貞娘推門進來,就聽見他唉喲唉喲的呻吟聲。
蔡媽媽一搭眼,就知道梁付氏的確沒撒謊,這梁坤是貨真價實地病得爬不起來。
好在聽這聲音還挺有勁,不像是要死的樣子。
知道史貞娘一時半會兒的守不了寡,蔡媽媽也就放下心,示意兩個丫鬟跟她一起出了門,留給新婚夫妻獨處的時間。
史貞娘見梁坤疼成這樣,心裡那跟公雞拜堂的悶氣就散了幾分。
「梁……公子,你怎麼樣了?」
梁坤疼得死去活來,正迷迷糊糊之際,一抬頭就看到一個一身紅,頭上還披著蓋頭的女人立在他面前。
他嚇得一個激靈,頭腦立刻清醒了幾分。
看看外頭天色,他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今天是他娶親的日子。
現在是什麼時辰了?史貞娘怎麼自己就來了?
認出面前的人就是史貞娘,梁坤長長地出了口氣。
「貞娘,你來得正好,快去給我抓藥,我要疼死了!」
史貞娘嚇了一跳,下意識地說道:「抓藥?你爹娘……不是,公公和婆母沒有給你買藥嗎?」
梁坤疼得難受,沒好氣地說道:「就為了娶你,我連吃藥的錢都沒了,你既然嫁進來了,就趕緊去給我買藥啊!」
這女人怎麼這麼蠢,他都疼成這樣了,還問那些沒用的!
史貞娘看他疼得額頭都是汗,不敢再問,剛要轉身出去,又想起一件要緊事。
「你……你能不能先把我的蓋頭揭了?」
拜堂的事是迫不得已,可如果連蓋頭都不是新郎揭的,史貞娘的心裡實在是無法接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