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是看到一個渾身上下裹著披風的人快步下了樓,身後跟著幾個同樣步伐匆匆的隨從。
這幾個人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徑直出了大門,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她還沒回過神來,就看見早上跟她訂菜的那個小廝也下來了。
鐵甲走到她面前,拿出一個荷包遞過去。
「今日有勞梅姑娘了,這是飯錢。」鐵甲頓了頓,低聲說道,「另外還有一件事,大人今晚請客的事,還請梅姑娘不要跟外人提起。」
梅娘接過荷包,感覺入手輕飄飄的,還有紙張摩擦發出的細微窸窣聲,猜測里面又是銀票。
她的笑容立刻真誠了幾分,說道:「小哥放心,我定不會跟人說的。」
鐵甲見她店裡連一個雜役都沒留,這麼晚了還獨自守著櫃檯,顯然是個聰慧有眼色的,不由得笑了。
「姑娘是個明白人,小人不過是白囑咐一句罷了。」
梅娘站起身,說道:「還請小哥幫我感謝顧大人的厚賞……」
她的話還沒說完,頭頂就傳來一個低沉醇厚的聲音。
「不必客氣。」
梅娘抬起頭,正好看見顧南簫從樓梯上緩緩走下來。
樓下燭火昏暗,他一襲簡潔利落的墨袍,從陰影中走出來,神情清冷,一張臉在燭火下宛如雕刻般稜角分明,眼眸深邃如夜空,此刻他站在高處俯視著她,舉手投足間不經意地流露出上位者獨有的尊貴氣勢,這一瞬竟讓她有種微微窒息的感覺。
不知道為什麼,顧南簫明明是個文官,卻總讓她感覺身上有隱隱的肅殺之氣。
只是怔忪了一瞬間,她便收回目光,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
「梅娘見過顧大人。」
顧南簫走到她面前,淡聲說道:「這裡不止有今日的飯錢,還有訂點心的那一份。」
訂點心?
梅娘聽到這句話,才忽然想起來,那日顧南簫曾經說過,想再訂做一些冰皮點心。
她不禁汗顏,陪笑說道:「是我耽擱了,只是最近太忙……」
看到顧南簫環視著空無一人的大堂,梅娘識趣地把後面的話咽了下去。
今天晚上就招待了他那一桌客人,她在忙什麼?
她只得硬著頭皮說道:「讓顧大人久等了,我明日一定做。」
顧南簫毫不客氣,點了點頭算是答應,又對鐵甲說道:「明日申末,你來取點心。」
連取點心的時辰都幫她訂好了,梅娘還能說什麼,只能勉強笑著答應。
送走了這一尊大佛,梅娘上了門板,就打開了荷包。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