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誰不知道梅姑娘的手藝,能求得她做一道菜,那得花多少銀子啊!
這個金祥,實在是太慣著媳婦了!
金祥惱道:「那東西都是杏娘的娘家送來的!杏娘憑啥就不能吃!」
他這個娘,幹啥啥不行,說要來看大孫子,結果一天到晚在他家找茬,他攆都攆不走。
之前還以為金大娘能來幫忙,結果她盡給自己添亂。
早知道這樣,他還不如雇個婆子來幹活呢!
他越想越氣,甩開金大娘扯著自己的手,快步走到桃娘身邊。
「杏娘不能吃涼的,我端去給她熱熱再吃。」
桃娘也怕一路過來飯菜涼了,便把砂鍋交給金祥。
金祥小心地端著砂鍋進了廚房,放在火爐上。
金大娘哪裡肯這麼輕易就走了,緊隨其後跟了進來。
「祥子,娘說話你別不愛聽,你們年紀小,不知道掙錢的艱辛,娘這不也是想讓你們省點花嗎?你媳婦不就是坐個月子嗎?我們坐月子的時候照樣下地幹活,照樣做一大家子的飯!你瞅瞅你,只顧著伺候她,哪像是娶媳婦,倒像是娶了個公主回來!月子裡能吃上雞肉就不錯了,還讓梅姑娘去做,這得花不少銀子吧……」
不管金大娘怎麼絮絮叨叨,罵罵咧咧,金祥就像沒聽見似的,一眼不眨地盯著砂鍋。
他被金大娘拉扯了半天,這會兒才把火升起來,要不是桃娘帶了飯菜回來,杏娘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吃上晚飯呢!
現在他娘說什麼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讓杏娘趕緊吃上飯!
爐子裡的火苗舔舐著砂鍋底部,很快,一股熱騰騰的香氣便傳了出來。
一旁的金大娘還在那裡憶苦思甜,順便痛罵杏娘太嬌氣,罵著罵著,她就聞到一股從沒聞到過的香味。
「這是……」她的目光落在砂鍋上,從憤怒漸漸變得震驚,「這是雞肉的味?」
活了四十多年,她還從來沒聞到過這麼香的雞肉呢!
她不由得咽了下口水,緊緊盯著那個砂鍋。
砂鍋里的湯汁咕嘟嘟冒著泡泡,肉香味越發濃郁誘人。
金祥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用抹布墊著把砂鍋移下了火。
眼看著他端著砂鍋就要走,金大娘再也忍不住了。
「祥子,這雞肉咋這麼香呢,讓娘嘗一口唄?」
金祥氣得想罵人,連產婦的伙食都要搶,這是什麼人啊?
他頭也不回去地說道:「想吃你就回家做去!」一邊說著,一邊把砂鍋端到了杏娘的屋子。
金大娘抹了一把口水,悻悻地說道:「不就是一碗栗子燉雞,有什麼稀罕的?」
嘴裡抱怨著,可肚子裡這饞蟲已經勾上來了,就再也按捺不住。
金大娘走出廚房,看看那邊緊閉的屋門,氣得罵了幾句,就出門買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