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菜!?」
聽到這個名字,趙太太和趙慧的眉頭都擰緊了。
趙舅爺清了清嗓子,看向韋太太。
「妹妹嫁了人,怎麼連禮數都忘了?我們好歹也算客人,難道你們韋家就拿盒子菜招待客人嗎?」
那盒子菜是什麼東西,不就是大鍋飯嗎?在他們鄉下,那都是給販夫走卒這些窮苦人吃的,他們在家里都沒吃過這種東西,到了京城韋家,韋太太竟然拿盒子菜待客,這不是瞧不起他們這些窮親戚嗎?
見趙舅爺發了話,趙慧也毫不客氣地說道:「姑母,我知道你嫉妒我哥哥考中了秀才,可是也不該拿這種窮人吃的東西寒磣我們!」
趙光祖成了秀才,他們趙家就是青雲直上了,韋家一個小小的商戶,竟敢如此羞辱他們!
韋太太皺了皺眉,說道:「哥哥嫂子,慧兒,你們別誤會,這家盒子菜做得極好的,聽說許多官員也是店裡的常客。」
韋姑娘則笑道:「舅舅說的哪裡話,我正是不拿舅舅舅母當外人,才會買盒子菜回來給你們嘗嘗啊,你們吃不慣酒樓,又吃不慣家里的飯菜,我這不是怕招待不周嗎?」
她頓了頓,一臉無奈地說道:「這可是南城最有名的盒子菜了,要是連這都不能讓舅舅舅母滿意,咱們就只能拿蘿蔔白菜招待你們了。」
趙家人無話可說,正生著悶氣,丫鬟們把盒子菜裝盤擺上了桌。
同樣是雞鴨魚肉,可梅源記的菜看著卻是那樣的賞心悅目。
外酥里嫩的烤鴨,酸香撲鼻的酸菜魚,肉質軟糯的把子肉,鮮翠欲滴的炒時蔬,香脆可口的炸蘑菇,每一盤都讓人垂涎欲滴。
趙家三口人還想藉機挑刺,可是橫看豎看,卻實在找不出毛病來,還把自己的口水給勾出來了。
趙舅爺最先忍不住,拿起筷子就夾了塊把子肉。
香糯的肉一入口,想要挑剔的心思就飛到了九霄雲外。
這是盒子菜?這比他們那裡最好的酒樓還要美味!
一旁的趙太太盯著酸菜魚吃得頭都不抬,趙慧連筷子都扔了,手里拿著一隻鴨腿啃得正歡。
看到他們這副吃相,連韋太太都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了。
算了,都是自家親戚,還是少說兩句,多吃幾口吧!
等到幾個人把桌上的飯菜一掃而空,正一邊擦著嘴,一邊搜腸刮肚地想說幾句譏諷的話的時候,一大湯碗的水果罐頭被端到了桌子上。
被蒸過的水果還保持著鮮嫩的模樣,看著無比清澈的湯汁,舀起來卻顯得有些黏稠,一看就知道加了許多糖。
撤去了殘席的飯桌上,此刻飄滿了水果的甜香。
如果說其他的菜他們還能挑刺的話,這道水果罐頭,他們連見都沒見過,更別提挑剔了。
趙舅爺剛才就著把子肉,痛痛快快地喝了兩壺酒,這會兒正是渾身冒汗,心頭火熱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