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年以後你都成老太太了吧,還能做菜嗎?」顧南簫難得地調侃了她一句。
梅娘一臉不服氣,氣鼓鼓地說道:「我都六七十歲了,還要自己動手做菜,那我這輩子也太失敗了吧?我可以帶徒弟徒孫啊,以後讓她們做菜,管鋪子,我只要數錢就行了!」
顧南簫抿緊唇角,強忍住笑容。
「隨你吧,想寫多久都可以。」
他低頭喝了一口茶,卻忍不住想起,等她六七十歲了,一定是子孫滿堂,兒孫繞膝了,就算沒有徒弟徒孫,還有兒女孝順。
只是想到那個畫面,他的笑容就一點點淡了下去。
他怎麼就忘了,眼前這個鮮活真實的少女,終有一天也會嫁人生子。
只是不知道,她會嫁給一個什麼樣的人?
梅娘對顧南簫的想法一無所知,她只顧著研究眼前的租契。
「租金一年才兩千兩?這怎麼可能?」
她那梅源記不臨著正街,一年租金也要近千兩銀子呢!
既然想租這邊的鋪子,她早就把附近的行情都打聽過了,就醉仙樓正對面那個二層鋪子,一年租金少說也要五六千兩銀子。
梅源記目前的余錢和她自己存的錢,總共也就四千多兩,之前她還發愁這個缺口怎麼補上,沒想到這鋪子的租金只要兩千兩?
顧南簫的思緒被打斷,便抬頭看向她。
「怎麼?是不是太貴了?要不然就……一千兩?」
梅娘嚇了一跳,趕緊搖頭拒絕:「顧大人別誤會,我是覺得兩千兩的租金太便宜了些。」
顧南簫這才放下心來,不以為然地說道:「便宜了就好。」
梅娘呆呆地看著顧南簫,忽然想到一件事。
「顧大人,這間鋪子……不會就是你的吧?」
只有這個理由,才能把一切都解釋得通。
為什麼顧南簫可以這麼快就辦好租契,為什麼上面的名字和期限可以隨便填寫,為什麼租金還可以大幅度砍價……
沒想到她會直接這麼問,顧南簫有些意外。
「那鋪子不是我的。」
還沒等梅娘鬆口氣,顧南簫繼續說道:「是我的一個管家的。」
聽到這話,梅娘嘴裡的茶水差點兒沒噴出來。
他的管家名下的鋪子,那當然還是他說了算。
梅娘萬萬沒想到,自己租梅源記的鋪子是靖國公府的,再租北小街的鋪子,還是顧南簫的。
不對,是顧南簫的管家的。
這崇文門大街的鋪子,雖然不像內城那樣寸土寸金,可也是普通人一輩子也無法擁有的。
可是靖國公府隨隨便便一個管家,就能擁有這麼好的鋪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