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吃飯有些無聊,不知梅姑娘是否願意賞臉,與我一起用飯?」
梅娘一怔,顧南簫是在請她一起吃飯嗎?
不過,桌上的飯菜都是她做的,她吃些也沒什麼。
見她面露猶豫,顧南簫頓了頓,輕聲說道:「我已叫人去取鑰匙了,待吃過飯,梅姑娘就可以去看鋪子了。」
一想到鋪子,梅娘便不再猶豫,直接坐在了椅子上。
顧南簫掩住唇角的一抹笑意,說道:「金戈,給梅姑娘再拿一份碗筷。」
金戈取了碗筷過來,放在梅娘面前。
顧南簫拿起筷子,道了一聲:「梅姑娘,請。」
梅娘覺得有些怪怪的,明明是她買的食材,她做的菜,怎麼顧南簫倒像是主人似的。
算了,反正這桌菜是她答謝顧南簫幫忙的,只要他吃就行了。
梅娘沒有那些古代男女大防的觀念,對男女同桌吃飯也沒什麼可擔心的,見顧南簫率先動了筷子,她也跟著夾起菜吃了起來。
顧南簫拿著筷子,目光落在茶香熏鴨上。
「梅姑娘,這鴨子是怎麼做的?」
梅娘也不瞞他,照實說道:「用鹽和香料醃製,再包裹荷葉烤熟,然後再燻烤一下就可以了……」
看著那隻鴨子,梅娘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平時做飯都有人幫忙,哪怕是去人家幫廚也有雲兒打下手,她只需要做菜,擺盤什麼的都是別人做的。
方才她心裡又想著鋪子的事,這熏鴨做熟了,她就直接放在盤子裡了。
雖然這樣擺盤很好看,但是……顧南簫可要怎麼吃呢?
想到神情清冷的顧南簫舉著一整隻鴨子大快朵頤,梅娘就覺得那畫面不忍直視。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做出鎮定的模樣。
「不知道大人喜歡吃切成塊的,還是手撕的?我這就去把它分成小塊。」
顧南簫好不容易留她坐下,哪裡會讓她起來去找菜板菜刀?
「不用麻煩,我來撕開就好了。」
顧南簫放下筷子,看向熏鴨。
可是看到那油光鋥亮的鴨子,他一時竟不知道該從何下手。
梅娘見他面露遲疑,心裡就暗暗發笑。
「大人,還是我來吧。」
她用清水洗淨手,拿起鴨子,三下五除二就撕成了小塊。
鴨肉已經被烤得爛熟,很容易就給撕開了。
顧南簫在一旁看著她纖細白皙的小手,十分嫻熟地把鴨子撕開成塊,腦海中忽然浮出一句詩詞。
並刀如水,吳鹽勝雪,縴手破新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