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那掛滿枝頭的金柿子,梅娘微微嘆氣。
且不說那黑玉盆和檀木枝,只這些小柿子,就要多少金子啊!
這麼貴重的東西,自然不適合擺在大堂,甚至也不能擺在雅間,樓上人來人往的,萬一哪個孩子不懂事摘去玩,沒幾天就把這盆景薅成葛優了。
梅娘左思右想,只覺得這盆景放哪兒都不合適,只能放到自己臥房去看著才放心。
她想把盆景放回匣子裡,搬動的時候卻發現匣子底部還有幾張薄薄的紙張。
她連忙放下盆景,拿起了紙。
打開一看,這幾張紙竟然是兩千兩銀票!
梅娘這回徹底呆住了,顧南簫為什麼會把銀票放在這裡?
難道是不小心放在這兒,一時疏忽給忘了?
梅娘捏著銀票,又看看那盆景。
她忽然想起了什麼,又把匣子內外都翻了一遍,卻一無所獲。
這銀票到底是顧南簫不小心放這兒的,還是和盆景一起送給她的?
梅娘想不明白,顧南簫又出城去了,她想問都找不到人問。
她只得收好銀票和盆景,等顧南簫回來再問他了。
寒風中,金戈不住地催促著馬匹前進,恨不能一步就飛到顧南簫身邊。
城外,風烈烈,雲低垂,探路的護衛隊已經先行,隨後便是皇族和貴人們的車馬,隨從及輜重殿後,依次緩緩起行。
金戈催馬飛奔,趕到皇族後不遠處,終於追上了顧南簫。
顧南簫身披一件黑狐皮大氅,正策馬前行,聽到身後急促的馬蹄聲,他側過頭向後看了一眼。
他最先看見的便是金戈滿面的笑容,再一看他帶去的匣子已然不見,馬鞍出卻多了一個厚厚的布囊及食盒。
看到那熟悉的食盒款式,顧南簫那被寒風吹得如冰封的眼眸才漸漸化開了一點。
他向金戈點點頭,示意他已經知道了,金戈便放緩韁繩,跟隨在顧南簫之後。
想是皇帝出行的興致頗高,整個隊伍自打出城便沒有停下,時緩時急地向目的地趕路。
只可惜天公不作美,才過了午便開始飄起了雪花,隨著離京城越來越遠,雪竟下得越來越大,隊伍前行的速度也漸漸放緩了。
雪下得這樣大,天色很快就黑了下來,眼看著今日無論如何也趕不到行宮,前面總算傳來了停下紮營命令。
這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為著天子的安全著想,幾名武將和宮中侍衛在附近找了一圈,才定下一處適合駐紮的地點。
眾人各司其職,或是紮營,或是守衛,或者埋灶生火,空地上很快就熱鬧起來。
金戈搓著幾乎被凍僵的手,走到顧南簫身邊。
「爺,那邊帳篷只怕還要一會兒才能安排好,我讓鐵甲生了火,先燒點熱水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