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群文人在南華樓吃飽喝足,又得了實惠,出去以後就把南華樓吹上了天,短短几日的功夫,南華樓在京城聲名鵲起,更多的文人後悔沒有參加南華樓的詩會,錯過一次揚名的機會,就越發期待下一次詩會了。
在這樣的宣傳下,南華樓的生意更加火爆了起來,臨近年關,請客應酬、走親訪友的人越來越多,包下南華樓一天的費用被炒到了六千兩之高。
即便如此,南華樓的宴席還是被預定到了元宵節之後。
畢竟,誰家沒個女眷孩子,都要過年了,男子們只圖自己吃吃喝喝有什麼意思,想要拉攏關係,討好上峰的,誰不願意借著這個機會,請對方家眷孩子一起出來玩樂的?到時候枕頭風一吹,孩子撒個嬌說句好話,不比自己費盡口舌地求人要強得多?
而南華樓的女客專區和室內遊樂場,以及好喝的奶茶及各種小吃,就成了無法取代的優勢。
南華樓的生意實在太好,五個女學徒已經忙不過來,梅娘只得把雲兒也調過來,又讓她帶幾個手藝最好的學徒過來幫忙。
不出她所料,來南華樓的第二批學徒就有邵蘭和穆燕兩個人。
梅娘冷眼看著,邵蘭是個急性子,事事都要爭強搶先,不過她確實聰明伶俐,什麼菜幾乎教一遍就會,再加上她雖然好勝,卻放得下身段,對第一批的五個女孩都是虛心請教的模樣,連年紀最小的王翠紅,她都能張口叫人家小師姐。
穆燕則完全不同,她沉默不多話,做事卻極認真,靠著踏實本分和勤快用功,很快就被杜秀和周帽等人接納進來了。
這日她正在教穆燕怎麼調製烤鴨的醬料,忽然聽夥計叫她,說有貴客來了。
梅娘交待了兩句,便走了出去。
沒想到這貴客不是別人,竟然是數日不見的顧南簫。
顧南簫身上裹著一件黑狐披風,上頭黑亮的狐毛上沾著新鮮的雪花,眉上的雪珠在室內的溫暖中漸漸融化成小水滴,越發顯得他眉黑眼明,周身都散發著清涼的氣息。
梅娘見他風塵僕僕的模樣,行過禮便忍不住問道:「大人這是剛回來嗎?」
顧南簫望向她,頓了頓才說道:「是。」
他回答得這樣簡單直接,梅娘反而愣住了。
他不是跟隨皇上去城外冬獵了嗎?一去數日,好不容易才回來,怎麼一進城先來找她?
梅娘心裡莫名有些緊張,看了看大堂里人來人往,便上前幾步,低聲問道:「大人找我,可是有什麼事嗎?」
要不是有要緊的事,梅娘實在想不明白,是什麼讓顧南簫一進城就先來找她。
見她白皙嬌嫩的小臉滿是緊張,連語氣都透著掩不住的忐忑,顧南簫先是一怔,隨即啞然失笑。
還好梅娘微微垂著頭,並不曾看到顧南簫唇角那一抹笑意。
顧南簫清了清嗓子,沉聲說道:「的確有事。」
他這麼嚴肅的語氣,讓梅娘更加不安了。
她正要追問,卻見顧南簫招招手,金戈和鐵甲等人就或是拎或是扛地帶了許多東西進來。
「在外頭獵了些野物,左右吃不完,丟了也是可惜,索性送與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