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梅娘做鴨血粉絲湯的時候就已經教給了她們這門手藝,南華樓這麼大,每日餘下的雞骨鴨骨,給她們熬湯是綽綽有余,鴨血鴨雜都是婆子們收拾好的,她們只要改個刀就行了,這份錢簡直賺得不要太容易。
穆燕想得周到,主動提出把這份小生意單獨設立一個帳本,用了南華樓的食材,都要記在成本上,除去成本的純利潤再交給南華樓一半,剩下的錢再由她們幾個人平分。
連梅娘都沒想到穆燕竟然想得如此周全,不由得便高看了她一眼。
邵蘭等人知道這是梅娘照顧她們,特意給她們安排了一個這樣輕省又賺錢的活計,對梅娘越發敬佩感激,學手藝和干起活來更加用心賣力。
這日南華樓被某個勛貴人家包了場,來了許多女眷孩子連吃帶玩,梅娘做過菜之後,便把雜事交給四九和雲兒等人,自己去大堂角落尋了個空桌坐下歇息。
一個有眼色的夥計見她一個人坐著,便主動沏了一壺熱茶,送到她手邊。
梅娘正覺得有些口渴,便提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醇厚而溫暖的茶香散開,梅娘不由得一怔。
這壺茶泡的竟然是普洱。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聞著這熟悉而滾熱的香氣,不由得就想起了那個曾經與自己一同喝茶的人。
這幾日太忙,她此刻才有空兒想了想,似乎自從那日他冬獵回來,就沒再來過了。
不會是因為自己把他丟下了,他就生氣了吧?
梅娘想起顧南簫送來的那個柿柿如意的黃金盆景,再想起那兩千兩銀票,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正想著,鐵柱匆匆走了過來,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梅姑娘,有人找你。」
梅娘抬頭看去,待看清來的人是誰,不禁眼睛微亮。
「金戈,你怎麼來了?」
金戈像是剛從外面回來,帽子和披風上還沾著殘餘的雪屑。
看到梅姑娘,他趕緊行禮。
「梅姑娘,小人是尋了個空子溜出來的,跟您說幾句話就走。」
梅娘見他急匆匆的模樣,不由得緊張起來。
「可是出什麼事兒了?顧大人呢?」
一提起顧南簫,金戈的話匣子就關不上了。
「哎呦,梅姑娘您是不知道啊,我們三爺自打那日回城,就忙得連家都沒回過……」金戈四下看看,見大堂里沒有旁人,才低聲抱怨起來,「皇上他們倒是沒什麼事兒,想去哪兒玩就去哪兒,我們三爺就得陪著,三爺出了那一趟門,再回了衙門,積壓的卷宗足有一尺多高,大人這幾日沒白天沒黑夜地在衙門裡忙,連吃飯的功夫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