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肉湯?」
想到梅娘那天心急火燎地丟下他就跑了,顧南簫有些怔忪。
原來她竟能把牛肉牛骨燉成如此美味的湯,也難怪她那麼著急要去買牛肉了。
挑起粉絲入口,浸滿了肉湯的粉絲滑溜可口,無需過多咀嚼就下了肚。
噴香軟韌的豆皮,清爽脆嫩的木耳,沾了肉湯的配菜每一種都是那麼美味。
尤其那被片得薄薄的牛肉,吃上去沒有腥味,口感也不柴不硬,而是軟硬適中,濃香可口。
不知不覺間,一大碗牛肉湯就被吃了個乾乾淨淨。
顧南簫放下碗,舒服得輕輕嘆了口氣。
幾日來一直處於半飢不飽狀態的脾胃,此刻熨帖無比,額頭微微出了些汗,整個身體都放鬆了下來,充滿了久違的滿足感。
只有梅娘做的菜,才能讓他體會到這種吃飽喝足的舒適感覺。
金戈泡了一壺普洱茶,給顧南簫倒了一杯。
見顧南簫這會兒心情難得地好,金戈說道:「方才小人去找梅姑娘,她也正喝茶呢,小人聞著也像是普洱茶。」
顧南簫喝了一口茶,凝眸思索了片刻,問道:「她……梅姑娘在做什麼呢?」
金戈連忙說道:「聽說南華樓今日被平西侯包了場,梅姑娘給他們做了幾桌菜。」
他小心地看了看顧南簫的臉色,繼續說道:「小人瞧著,梅姑娘那茶好像才泡上,都沒喝上幾口,一見到小人,就問三爺怎麼沒來?小人就說您忙於公務,連飯都沒空吃,梅姑娘瞧著不大高興的樣子,還說,顧大人也太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了!」
他掐著嗓子,努力學著梅娘嬌嫩的聲音,倒引得顧南簫皺眉瞪了他一眼。
金戈趕緊恢復正常的口音,說道:「三爺,您聽聽,連梅姑娘都看不下去了呢,您往後可要好生吃飯,梅姑娘說了,要是這些你都不愛吃,她就單獨給你做,叫人送到衙門來!」
顧南簫一怔,心裡浮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那感覺就像是喝八寶茶的時候沒留神,吃到了一口葡萄乾,那種滋味又酸又甜,縈繞在舌尖,叫人一時舍不得咽下去。
他收回心神,沉著臉說道:「你又多事!梅姑娘那麼忙,你還巴巴地拿這種事去麻煩她!有這些吃食就夠了,還叫她費心送什麼菜?」
金戈暗暗吐了吐舌頭,低頭說道:「是,小人知錯了。」
他退到一旁,輕手輕腳地收拾起桌子來。
自家主子因為口味挑剔,對吃食上一直不上心,不管是衙門裡廚子做的飯菜,還是靖國公府里送來的吃食,他都是撂到一旁,連想都想不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