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兒, 你皮子又痒痒了是吧?人家李公子是客人, 哪有搶客人吃食的?」
武大娘手裡拎著擀麵杖,衝著武興怒目而視。
武興嚇得一縮脖子, 只好離李韜遠了些,一雙眼睛還戀戀不捨地看著那一鍋麻辣燙。
梅娘看在眼中,再看一旁的武月和小石頭也是一副強忍著口水的模樣,便說道:「李公子, 那鍋太辣,不適合孩子吃, 你自己吃吧,我再給他們做就是了。」
聽梅娘說還要給他們做,武興才重新高興起來,搶著過來幫梅娘洗菜倒水。
李韜見狀,只得放棄了叫他們同吃的念頭。
他猜武大娘是不喜歡他,便不敢再跟梅娘搭話,低下頭一門心思地吃東西。
還好有麻辣燙在面前,給了他莫大的安慰。
很快,第二鍋麻辣燙就做好了,梅娘特意做了兩碗不辣的給武月和小石頭,又加了些麻辣醬,端給了武興。
她又盛出一碗,遞到武大娘面前。
「娘,您也嘗嘗這麻辣燙。」
武大娘雖然心情不好,可是對梅娘卻是沒脾氣的。
再說梅娘主動做了一碗給她,她哪裡還拉得下臉。
武大娘接過麻辣燙,大口吃了起來。
嗯,這麻辣燙做法簡單,滋味卻足,大冷天吃上一碗,渾身都熱乎乎的。
李韜老老實實吃完了麻辣燙,便跟武大娘和梅娘道別,言行舉止都十分規矩,連看都不敢多看梅娘一眼,顯然是被武大娘嚇著了。
武大娘目送李韜離開,才轉向正在收拾桌子的梅娘。
「梅兒,這個李公子……」她深吸了一口氣,還是決定跟梅娘實話實說,「聽說馬上就要考進士了?」
梅娘想了想,說道:「他是說過一嘴,說過了年就要去參加春闈,娘,您問這些幹什麼?」
武大娘見她懵懂,越發擔心起來。
「春天那時候,這李公子跟梁坤還一樣是秀才呢,過了秋天就中了舉了,如今又要考進士,以後肯定是要當官的,他爹也是個官,我記得是個禮部侍郎,對不對?」
「李大人是禮部主事。」梅娘更奇怪了,「娘,您什麼時候對這些事這麼上心了?」
「傻丫頭,娘哪是對李韜上心,娘是擔心你呀!」武大娘放下手裡的擀麵杖,拉住了梅娘的手,語重心長地說道,「娘知道你心氣高,娘幫你找的人家,你肯定都看不上,娘也不勉強你。可是這李家父子都是當官的,他們哪裡會跟咱們這樣的人家結親?你一向聰明,這種終身大事,你可要想清楚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