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簫卻不接她遞過來的銀票,而是看了一眼她身後微微晃動的布簾。
「我送你的東西,你放在家裡了?」
梅娘訝異,這才想起來那盆景本是顧南簫送她的開業賀禮,按理說應該擺在店裡,也算個鎮店之寶,可是卻被她捧回家了。
梅娘臉色一紅,訕訕地說道:「大人送的東西太珍貴了,我怕放在店裡,人多手雜一眼沒看住,或是丟了或是壞了……」
感受到顧南簫帶著深意的目光,梅娘的聲音越來越小。
她怎麼就沒想到這一茬,顧南簫是個男子,她把一個男子送的東西放在臥房,被人知道了會怎麼想?
好在顧南簫沒有深究,而是看向了她手中的銀票。
「拿著吧,這本就是給你的。」
梅娘一驚,立刻就忘了盆景的事兒。
「大人說的哪裡話,好端端的,給我銀票幹什麼?我開南華樓的時候,大人已經助我良多,我怎麼能再收大人的銀票?」
顧南簫沉默了片刻,說道:「當初幫你開酒樓,其實我是有私心的……」
他看著梅娘,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總之我收你的租金,實在是於心難安,這兩千兩銀子姑娘就收下吧,只要能把南華樓好好地開下去,就算是謝我了。」
說罷,顧南簫便不再多言,帶著金戈鐵甲出了屋子。
梅娘追上去,卻見顧南簫已經上了馬,一主二仆很快就消失在街道那邊。
梅娘無法,只好拿著銀票回了屋。
顧南簫可以不把這兩千兩銀子當回事,可是這對她來說卻是一筆不菲的數額。
他不肯要錢,那她就只好以後多給他做些吃食,就當做回報了。
只是,他說幫自己開酒樓是有私心的,會是什麼私心呢?
同樣是過小年,史家卻是一片愁雲慘霧。
之前史延貴為了請朱占泰來做菜,預付了不少銀子,再加上來回建州的路費,以及醉仙樓為重新開張又給夥計做了新衣服,重新布置酒樓,零零碎碎花了很多錢。
如今史家哪裡還有錢,這些錢大部分都是從外頭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