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延貴還沒等問呢,就見銀錢滿臉恐慌地討饒,越發知道這其中有隱情。
「貞娘為什麼被梁家送回來?梁婆子說那些話是什麼意思?你老老實實告訴我,一個字也不許隱瞞,要不然,我現在就把賣到窯子裡去,就算是貞娘和二太太也救不了你!」
金錢不過是個十來歲的丫頭,被史延貴嚇了幾句,就渾身發抖如篩糠,把所有的事竹筒倒豆子般地說了出來。
原來梁坤得了那個毛病,史二太太就到處幫他打聽名醫,尋醫問藥,可是請了十幾個郎中去看,都說很難治,史貞娘聽說之後,整日以淚洗面,常說自己這輩子沒了指望,連個依靠都沒有。
史二太太心疼女兒,三天兩頭就借著送藥送東西的由頭去看史貞娘,後來有一陣,她們母女倆總是把下人支出去,在屋裡小聲商量著什麼,後來有一天史二太太帶了蔡媽媽的兒子王瑞去了梁家,說梁家老的老,病的病,弱的弱,連個劈柴的活計都沒人做,就把王瑞留下幫忙。
梁鵬和梁付氏覺得白得了一個下人,又是個男子,能幫著做許多事,便沒有多想就留下了王瑞。
誰知昨兒夜裡梁婆子起夜,卻聽見史貞娘屋裡傳出來低低的呻吟聲,梁婆子就留了心在門外守著,沒過多久就看見王瑞偷偷摸摸地從史貞娘房裡出來。
這下事情就鬧大了,梁付氏直接把史貞娘和王瑞堵在了屋裡,把梁鵬梁坤都喊了起來,梁坤得知史貞娘居然跟下人的兒子搞在一起,氣得發昏,口口聲聲要休了她。
梁鵬和梁付氏也氣得要命,可是他們倆還惦記著史貞娘的東西,把人堵在屋裡又是罵又是打,王瑞逼急了,就推開梁鵬跑了,梁鵬這腿腳哪裡追得上,倒是蔡媽媽著急萬分,追著王瑞一同跑了,到後來這母子倆也沒回來。
梁鵬和梁付氏打罵了史貞娘一夜,史貞娘卻只是低頭哭,既不解釋也不還口,兩人見問不出什麼名堂來,索性就拉著史貞娘來了史家大鬧。
史延貴聽了這些話,氣得幾乎要吐血,一腳踢翻了銀錢,直奔史二太太的房間。
這會兒史貞娘還沒醒過來,頭上的傷口已經包紮好了,屋裡被捂得密不透風,即使點著香也壓不住淡淡的血腥味。
史延貴直闖進屋裡,推開幾個想要阻攔的婆子丫鬟,衝到床邊就要掐史貞娘。
「這個丟人現眼的東西,還救她做什麼?不如掐死了乾淨!」
史二太太見狀,奮不顧身地衝上前去,一頭撞在史延貴的腰間。
「你要殺她,就先殺了我!左右我們娘倆早就礙了你的眼!你殺了我們,早早去跟你大哥過舒心日子去吧!」
史延貴被她撞得一個趔趄,伸手扶住床沿才沒有被撞倒。
「你以為我不敢殺你?我早就該殺了你!」史延貴雙目赤紅,怒罵道,「是不是你給貞娘出的餿主意?是不是你把王瑞送到她身邊的?這些事,是不是都是你安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