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小子,我們又不會害你,你喊什麼?我們有急事找你娘和你二姐,趕緊帶我們進去。」
「我才不!」
武興惱恨他們硬拉著自己,低頭一口就咬在梁鵬手上。
他這一口集滿腹怨氣和喝不到牛尾湯的怒氣於一體,當真是又重又狠,梁鵬的手背立刻就流出血來。
梁鵬疼得哎呀一聲,不由地放開了手,武興趁機擺脫了他們,扭頭就往家門跑。
眼看著到手的鴨子就這麼飛了,梁鵬和梁付氏哪裡肯罷休,連忙忍著疼追了過來。
武興衝進房門,轉身就要把門關上。
梁付氏眼疾手快,搶上前去伸出一隻腳邁進了門檻。
房門重重地關上,立刻就擠住了梁付氏的腳,饒是冬日里棉鞋厚實,梁付氏還是疼得齜牙咧嘴。
武家人正圍著桌子喝牛肉湯,見武興衝進來就關門,後面又有人要往裡擠,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齊刷刷看了過去。
武興關不上門,急得大喊道:「哥快來幫忙,梁家那兩口子來了!」
這會兒武大娘已經看到正在擠門的人是梁付氏,頓時怒從中來。
她放下飯碗,快步走到門口,抄起門閂就往下砸。
「你個老東西跑我家來幹什麼?快滾!」
梁付氏被房門擠得嚴嚴實實,躲都沒法躲,硬生生挨了武大娘幾下,疼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武大嫂,你有話好好說,我們找你真的有事!」
武大娘哼了一聲,拿門閂指著梁付氏,罵道:「你們找我能有什麼好事兒?怎麼,是你那個敗類兒子死了,來給我們報喜嗎?」
梁付氏有求於人,被武大娘指著鼻子罵都不敢頂嘴,只是一個勁求饒賠禮。
武大娘罵了半天,門外這兩個人卻鐵了心像癩皮狗一樣賴著不走。
他們不嫌累,武大娘都罵累了。
她索性抱著門閂,拉過板凳坐在門口,問道:「你們到底憋著什麼屁,趕緊放,放完快滾蛋!」
梁鵬和梁付氏情知武大娘是不會叫他們進屋了,只得在門縫裡鑽進兩個腦袋,扒著門往裡頭張望。
這一扒門不要緊,那牛尾湯的香味頓時就涌了出來。
兩個人起了個大早,為了堵武大娘,連飯都顧不上吃,空著肚子頂著風走了一早上,這會兒聞到肉湯的濃香味哪裡還受得住,梁鵬的口水都滴到梁付氏頭上了。
幸好梁付氏戴得帽子厚,沒有感受到頭頂的異樣。
她滴溜著眼珠亂轉,很快就在屋裡找到了梅娘的身影。
看到梅娘,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梅丫頭!嬸子都好幾個月沒看見你了,真是出落得越發好了,嘖嘖嘖,聽說你出息了,嬸子都不敢往你面前湊,生怕你不認我們這些窮親戚……」
